朝旁边顾允的方向摆了摆手，向人群外的路对面走去。

对许穆玖来说，门在外的人上似乎有一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家和家人，代表心还系在家里，烈的归属在离家在外的日里总会提醒自己该早回家，一旦离家太久或者去的地方太远，那线就会越来越细，自己若是在别的地方生存立足扎，那么这线就会断掉，连同对原本的家的熟悉也会越变越淡。

现在的自己只不过离家五天，那线好像已经变细了。

明明许一零一都没变，五官、装束，甚至连刘海的分似乎都和从前无二样，他却总觉得有说不来的额外的陌生附着在她上。

也许有什么在暗暗改变吧，但他迟钝，发现不了——他心安理得地得这么个结论。在面对许一零的时候，他可以放任自己懒惰一会儿，不必刻意察言观、胡思想，可以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安心拥抱现实。

“哥。”

同样离开人群的许一零向许穆玖走过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往附近的车站走。

突然间，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上，一时间想不起来该说什么。

他想到了五天前。

“防晒霜我用了。”

他如此开，就像承接了他离家前的最后一句话那样。

他抬起另一只胳膊给许一零看，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没涂胳膊，只涂了脸。

脸成什么样了？

好像没什么概念。军训基地见不到镜，他这几天也没照过。但是觉现在胳膊的肤似乎和以前的没区别。

许一零会觉得自己有些陌生吗？

“嗯，我看来了。”许一零的脸上是恬静的微笑，“你这次没被抓过去剪发。”

“开学之前要自己剪好，”许穆玖庆幸地说，“不过理发店的师傅下手不会那么狠。”

“没事，发会长，而且我都认得来。”

许穆玖的嘴角浮现些许笑意。

像这样独有的重视总能让他获得满足，让他明白自己是个有牵挂、有重心、有方向的人。

“嗯……”许穆玖端详着边的许一零，“许一零。”

“怎么了？”

一旦把目光重新放在许一零上，刚才那陌生也就重新回到了视线里。

“……你是不是长了？”

“不会吧。”许一零摸了摸，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当然不是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在和顾允谈及许一零的时候，他脑海中许一零的形象似乎比现在的许一零年龄小一些。他解释不清，只能把这莫名而来的陌生归结于最合理的。

“算了，”许穆玖疲惫地摇摇，“可能是我看错了。”

“噢……”许一零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在这几天表哥来我们家了，准备住你房间的。”

“什么？”许穆玖惊讶，“他来住什么？”

“他没有住。”许一零住许穆玖的胳膊，解释，“小姨他们要离婚了，真的。那两天在商量抚养权。就在你刚去军训的那天晚上，小姨把表哥送过来了。但是那天晚上小姨夫就找过来，最后把表哥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