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他打心底为许一零即将面对如此新生活表示同情。

正是因为他自己经历过这生活，所以他知这样的生活有多枯燥压抑。他在网上看见过一些毕业生对在读生的留言，打趣里颇有“隔岸观火”的意味。

许一零比他晚两年接这样的生活，也就意味着她比他晚两年脱离苦海，想到这，他完全没有“隔岸观火”的快乐。

他和许一零之间哪有“隔岸”的说法？

他还记得自己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没考好被母亲训斥，即将升小学的许一零对他说过类似共同承担的话，那时他动得一塌糊涂。

可如今，他已拿不准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许一零现在仍然保持这样的想法。他希望许一零步初中的勇气来源于她的和对她自己未来的追求而不是与他有关，同时，他还害怕彼此的依赖在她学会的路上被她视为累赘般的存在，从而被她割弃。

许穆玖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来的人脚步很轻，他不用抬就知是许一零。

“啊——张嘴。”一块小饼被送到许穆玖边。

他咬住饼。

一熟悉的酸味突然袭上尖，他忍不住皱了眉，意识到异样的时候已经嚼了两，醋的气味直冲鼻腔，让大脑瞬间清醒。

他不好直接吐掉，只能鼓嘴着饼，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旁愉悦的“罪魁祸首”。

“我刷了白醋。”

许一零当然知醋不是这么吃的，她只是想捉一下许穆玖。

许穆玖也不在意，反正他习惯了，而且他知自己早晚有机会“报复”回去。比如像上次那样，把游戏界面关闭之后骗她没有存档。

他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跟谁见外。也正是因为这份不见外，所以在家里，他们格里恶劣的成分在彼此面前展现得最为生动尽兴。

许穆玖最终还是把醋饼艰难地咽了下去。

“再来一块吗？”

“不了。”许穆玖连忙躲开，摇得像拨浪鼓。

“只有那一块放了醋，其他都是的。”许一零自己了一块放嘴里，把饼袋放在桌上。

许穆玖又吃了一块。

兴许是刚才醋味太重，把味盖住了，他吃的第二块没什么味。

“许一零！”穆丽菁突然打开房门朝里面望了一，“别打扰你哥学习。”

“我没有打扰，我就是想看看初中生是怎么学习的。”

“净编瞎话。”穆丽菁皱眉，威胁，“这么好学，不如让我给你报个衔接班？”

“好啊。”许一零故作乖巧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