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随之放大。

他怀疑自己怎么有胆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可想到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新家，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

继续往里走，到了客厅，许穆玖凭记忆熟练地打开灯的开关。周遭黑暗被驱散后，他这才到一丝熟悉。墙面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熏黑的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呈现，地面上残留着清除不掉的刻痕，它们已经为一。

茶几、单人床、冰箱被带走了，大床、电视机、方桌被送人了，剩下不需要又难搬运的衣柜、条桌被留在这了，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台面被清空了，只有台的隙和附近的地上有搬运途中落下的废纸和废塑料片。少了周围的品，它们的存在反而显得违和，仿佛它们本来是不该在这儿的。

鼻尖翕动，没有了人，周围熟悉的气味都淡了许多，还掺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下才闻到的陌生的冷。

许穆玖原以为这幢房被遗弃后会是怎样的惨状，以为自己睛都不眨就可以在脑海中完还原从前与这些件有关的回忆。

他是来和这个家叙旧告别的。

可他现在能说什么呢？又有什么能回应他呢？

他独自站在客厅中央，咙像被封住，说不了话，拘谨得像个客人。

他以为的家，比他想象的要和谐、陌生。

如今看来，是他打扰了它肃穆的沉睡。这幢房只是一直站在这块地上，目睹他的成长，它从来就不是他回忆的容，也并非回忆的制造者。

当他为新的生活到不适甚至想抱怨、想逃避，他捧着怀念和怜悯的心来此，它却没有接纳的意识，更不会给予回应。

他害怕失去的过去，本不是抱着老房不放就能解决的。

卧室的书柜上还放着那几个玩，受加上磨损让它们也同墙地面的痕迹一样，和这旧房为一了。

记得早晨许一零叮嘱母亲要把它们带着，看来母亲忘掉了。

许穆玖拿起其中一个玩放在掌心，当初这块糙的木用尖锐的刺扎过他的手，如今被磨损得光多了。

木漉漉的，不知为什么，他想到了许一零，她现在很少找他说话了，也没有去找谁玩，大多数时候一个人呆着。

他觉得自己好像很久以前见过她这副样。

他突然产生了这漉漉的木里会不会有许一零泪的成分这样奇怪的疑问。

对于她总是盯着那些木玩看，他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他不希望比起他本人许一零更在意他送的东西。他绝不会同意那些品比他本人更值得重视，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要无地自容了。

他刚才在回顾老宅的过程中想通了一件事：品只是品，是人赋予了它们意义，是人的记忆使得它们在人的里成为纪念品。听从时间的支不任何努力、一味地独自缅怀过去、纠结怎样才能保存更多的旧件，很可能会让他们彼此疏远。如果有一天，那些回忆对他们来说不再备意义，品也会跟着失去意义、形同废品。

真正储存记忆的，是大脑，是人，能将过去与未来联结的，也是人。

木玩虽然是自自己之手，但他没有那么舍不得它们。他觉得它们看起来和老房更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