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见叶八妹脸不愉，撇了撇嘴叫上一旁的红梅，俩人走屋去厨房端饭拿菜。

叶山夫妻房间的隔是杂房，杂房临近门左边的位置上放着一个桶。

她走到叶八妹边，扶她屋，扶她坐下后问：“叶生家的孩生下来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此时是下午的六左右，正是农村吃饭的时候。

叶八妹的正好符合以上两个条件，被叶生骗了回家。

“八，孩/溺/死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可急死个人了。”

叶八妹连忙喝：“都坐下，以后别搭理他家就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时候不早了，秀，准备吃饭吧。”

叶八妹是被人推着到另一个屋，直到自己被锁在了屋里，才知自己被骗了。

为了能有个儿，那些生了女婴的人家，要么将生下来的女婴扔到外边任其自生自灭，要么放到桶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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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讲的不是桶，而是桶不远的叶八妹怀里光着的男婴。

听着孩哇哇叫着，她的双不停地颤动。

三个媳妇依次走屋，红梅将手上的两盘菜一一放好，一盘放到叶八妹面前，一盘放到中间。

商量好事情后，叶八妹和红梅离开，俩人沿路返回冬兰的摊位，此时冬兰早就卖完了酸辣菜，正坐在自行车上和旁边的摊主聊天。

村里很多老人，但是愿意这事的基本没有，一般有人家里生了女娃，都是找家里的亲戚动手。

叶生他娘得知媳妇生了个闺女，脸一下就沉了，骂了句：“又生了个赔钱货”，便将孩抱门□□到叶八妹手上。

此刻婴儿正闭着睛哇哇哭着，哭得浑发红，可怜极了。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啪啪啪啪”的敲门声，随后响起一阵女声。

叶八妹靠着墙颓然坐下，蜷缩在墙角跟，着大气。

她骂：“搞错了，这是男孩，不是女娃。都是一家什么人，说好了找我过来帮忙生孩，没想到是叫我过来这缺德事。”

秀小心翼翼问：“难他们家……？”

叶八妹估摸着一罐炒萝卜有八两重，成本越是三钱，她叫叶国民先接订单和两钱定金，然后看订单的多少在周六回家的时候去徐镇买猪脸，订单多就买多，订单少就买少一。

叶八妹顾不得生气，抱着孩颤颤巍巍跑到门边，刚生下来的孩骨很，可能是饿了，哭得愈发大声。

叶八妹了不想多说，叶大壮站了起来，生气：“叶山个王八，他怎么敢这样的事情！六弟，七弟，走，咱们找他算账去！”

叶八妹看他神情着急，便将东西给红梅后跟着他走了。

门外的人听里面没人应声，急忙又问：“怎么回事，孩还没断气吗，难是桶里的太少了？”

叶八妹急忙将孩抱了起来推开门。她将孩还给叶生后骂了叶生一顿，然后才颤颤巍巍坐下息。

女人把孩抱了过去，急不可耐地掰开孩的大，见孩下是小弟弟不是小妹妹后，脸上狂喜。

许是孩命不该绝，叶八妹扫了孩一，正好扫到孩的小弟弟。

到达叶生家，叶生她娘没让叶八妹产房，只让她在门等着。

她脑乎乎，她被叶山拉着回家，等听到屋里响起婴儿的哭叫声后，叶生她娘将孩到她手里，叫她拿去溺了。

叶八妹闭上睛不敢看，哆嗦着打开门，瞅准门的女人，她把孩递过去。

叶生家五媳妇破了羊，叶生他娘急急忙忙吩咐叶生去喊叶八妹，可是村里人都知叶八妹从来不溺孩的事情，没办法，叶生便骗叶八妹他媳妇难产，要叶八妹去帮忙。

屋里时不时想起女人的尖叫声，三个多小时后才想起婴儿的哭声。

走了三十分钟，叶八妹走到了家门，她肝颤了颤，佝偻着推开木门，踱步去。

屋内的人齐齐看向门，坐在门的秀拍了拍脯，站了起来。

她抱着孩转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五媳妇，你生的是儿，不是女儿，可别睡了，快给我的乖孙喂！”

在农村，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闹饥荒，人人饿得面黄肌瘦，养孩艰难，所以不少人家会把生下来的女婴溺死。

只是这个帮忙可不是帮助产妇生孩，而是在产妇女娃后，帮忙将女婴溺死。

桶顾名思义是装小便的桶，是八十年代农村人的简易厕所，几乎是每家每必备的积神。

叶八妹坐的是主位，从她的左手边数起依次是大儿叶大壮，六儿叶六壮，七儿叶七壮，以及几个媳妇。

由于冬兰骑的是袁君家的自行车，车后座比较窄，叶八妹坐的是红梅的车后座。

大院中间的房透着些许黄亮光，那是她家的客厅，叶八妹踟蹰片刻，最后咬牙上前推开门。

孩上还有母胎里带来的胎盘血，当他张嘴哭泣的时候，像极了电视上的鬼婴。

女人本没听到她后边的话，只听到男孩便惊呼起来：“什么！是男孩不是女娃？哎哟，我的乖孙差就没了！”

说来也是可笑，叶生家五媳妇生的是儿，但由于天昏暗，灯火暗黄，以至于产房中几个老昏的老婆看孩长得好看，便误将男婴看成了女婴。

休息了一会，她没通知叶山一家人自己离开。

这么一说，他顿时豁然开朗，觉得将东西卖给同学或许能赚不少钱。

到了七八十年代，国家要求生一胎，但农村人养儿防老的观念固，一时间是改不了的，所以，人人都想生儿。

红梅上前喊了她一声，随后她收拾好东西，三个人一起离开。

来人叫叶生，是叶国堂哥的儿，今年三十多岁。他上个星期找过叶八妹，说是他媳妇快生了，找叶八妹去帮忙。

到达家里，有人等在院门，见叶八妹回来了，忙上前：“八，我媳妇要生了，我娘请您去一趟。”

叶八妹扫了秀一，急忙拍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不过，农村比较迷信，觉得溺死自己的孩会遭报应，一般会找上了年纪，较为德望重的女人帮忙将女婴扔到桶里。

不一会，秀端着一个铁锅屋，六媳妇冬兰端着盆，盆上放满了碗筷，七媳妇红梅则一手端着一盘菜。

叶山找过叶八妹和叶民的媳妇，只是叶民媳妇是个泼辣的，不好惹，叶山不敢去骗叶民媳妇。

她怒骂：“瞎打听这个什么。以后不许和叶山家来往，他们家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