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陪你去自首，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等你狱。”他说着说着，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曾经多少次，她想臭骂他一顿，把他骂醒，只是没有这个机会，如今当面对质，她有的只是的无力。

“于先生，请正面回答问题。”

姑姑是理老师，然而她的所有科目都已经被于沉承包。

隔着铁框，刘成苍白，嗫嚅：“兰兰，好久不见。”

那天，刘兰兰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刘成。

“所以呢，你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忏悔就不必对着我，伤害什么的是无法挽回的，哭也没用。”

姑姑垂下眸，吁了长气，继续：“他说……他想见见你，你放心小，你去不去见他你自己决定，我只是替他转达。”

“碰见，你为哪里碰见他的？”

“我不是人，我真他妈不是人！”他说着，猛地甩了自己一耳光，嘴瘪下，睛里是的悔恨。

“嗯，他罪有应得。”她还想说，半年太短了，他狱的时候，她还没考，真是灾难事件。

她很久以前便如此认定。

刘突然接到姑姑的电话，姑姑邀请她到她家吃中饭，说是有事同她讲。

*

姑姑家装修得很温馨，东西摆放得充满生活气息，熟悉的人，陌生的觉——家的觉，她不曾拥有过的的觉。

她很少去姑姑家，尽姑姑提议让她搬去与她同住，一般两人都是电话联系或者学校里约谈。她不想打扰到人。

“你也不要太累了，有时间可以多到姑姑家里来玩，理题目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她毫无意外：“我知，我碰见他了。”

“这么说，即使你冒着犯罪的危险，都要跟我在一起？”他尾音上挑，带着说不的魅惑。

“没说什么，有什么要说的我也不想听。”她低趴了饭，垂着首让人看不清情绪，“对了，你是怎么知这件事的？”

前是直的被，刘发现，他神状态永远在线，总能一刻不停保持度集中，在每一节课上一丝不苟。

姑姑笑容慢慢冻结，她长叹一气，缓缓说：“小，你爸他了警察局。”

夜。

“警察局里，他偷了我的包，我报警了，他没有认我，听到我的名字才想起他还有个女儿。”她平静地叙述着，像在讲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多吃，饭放在那边，吃完了自己去盛。”

“谢谢姑姑，我暑假……都呆在家复习呢，对了，我找了钟工的兼职。”她没有说是于沉家，说了可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了？！也不看看你自己过什么事，你要是现在想她好好的，就别去打扰她。”她不想同他耗费时间，甩手走人。

“有警察联系我，我去看了他，他应该要坐半年。”

三菜一汤，饭菜的香气在不断蔓延。

她甩甩，甩掉脑海中的画面，下了姑姑家的门铃。

“等等，我说过…我要娶你吗？”

“小，暑假在家都些什么呢？”姑姑说，给她夹了一个大。

“今天真是心惊胆战的一天，我回去的路上心还在，好像犯罪一样。”她长长舒了气。

“没说过，我帮你说也是一样的。”她不着急，不着急。

“好的，于沉同志，十五分钟后准时叫我。”说

虽然对他的情早已被消磨，但看到他那副落魄样，她还是心一酸。

“没事姑姑，我了解，如果下次你要去看他，你就跟他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跟他说，死了这条心吧，我单方面跟他断绝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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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归同情，她不会有一丝心，毕竟，他曾对这个家造成过不可磨灭的影，思及此，她不禁多夹了些菜放到刘碗里：“小，不用跟我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知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警察跟我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警察局，之前了很多次，都是因为小偷小摸，只不过很快就被放来了，这次比较严重一。”

上午有个大课间，一共二十分钟，他抬手看了一表，对她说：“你要睡就睡十五分钟，不要死撑着，这样学习效率也不。”

姑姑却是满脸惊诧：“他……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姑姑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门外的动静，朝她喊：“来啦小！静静快给泡杯茶。”

刘兰兰只是冷冷注视他，像在看戏。

“放心好了，我犯罪了，意味着要蹲牢房，蹲牢房意味着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和你在一起意味着孤独终老，孤独终老意味着……”

上一次踏上这栋楼，还是歹徒上门讨债那天，再一次踩上相同的阶梯，她清楚地记起那天的画面，刀疤男凶狠的神……

姑姑听了，轻轻。她不会讲刘成的好话，对于这个败家的哥哥，她向来是没有好，只不过是里动的相同血将彼此绑在一起，仅此而已。

真奇怪，她仿佛没有收到影响，还很好心情地吃了两碗饭，可能是，说来轻松了不少。

“烧杀抢掠…还是坑蒙拐骗？”

“狗改不了吃屎。”她说的很小声。

她眶发酸，但不是因为他，而是想到了刘多年的境，困窘。

“打住打住……别说这些晦气的。”听得他心里一一的，心里像堵了一团棉。

不经意之间，嘴角的微笑染上了一抹苦涩。

刘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于沉的声音传来那一刻，她顿时安心。

三很快来临，八月份就开学，各课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老师拖堂，学生拖着疲惫的。

“好的，谢谢姑姑。”

“我女……刘她还好吗，我想见一见她，毕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姑姑好几次开想说些什么事，一开却变成询问她近况的话。她终于忍不住问：“姑姑，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用不着兜圈了。”

“我乐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犯罪了，我还能不能在一起？”

后传来他嘶哑的声音：“我不求她能认我这个父亲，只想见她一面，我求求你帮我转告转告……”

“总之，你妈没有排斥我，这是一个极好的开端，我可不想以后嫁给你上演婆媳大战。”她脑海里自动勾勒一幅画面，她和于母炒的不可开，于沉左右为难。

*

姑丈上班，下午才回来，所以房里只有她们三人，静静给她倒了杯绿茶，随即便在饭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临近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