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不过，想来也是姑姑故意为之。”

她望着容常曦，也没有丝毫的情，仿佛嘲笑一般地弯着嘴角，同她说，常曦，你真是天下最蠢最蠢的人，我怎么会生你这样的女儿呢？

容常曦摇摇，没有说话，可手却轻轻打起颤来。

迫不及待来对付你了？你以为我是你吗？！皇上既然还认你是姚家人，那你就是姚家人，我是永远不会对姚家人什么的，何况一切都是姑姑的错，皇上如今没有追究，已是开恩。我不像你，愚蠢至极……”

姚筱音像是听不到容常曦说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再后来我再大了一些，便知自己是有可能嫁给他的，我费了所有的努力，父亲母亲也在帮我，我知，我很快就是三皇妃了……容景思比我想的还要好，他懂的很多，待我彬彬有礼，从不僭越，我好喜他，喜到一看到他，连心都要痛起来。可是他对我，也就是这样了，我想象中的我撒，他哄我，我耍赖，他低声训斥我，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在这份中，我又生了一些恨，一些嫉妒，我嫉妒他的睛，总是看着别人，他的手，总是抱着别人……”

容常曦莫名其妙：“什么？”

姚筱音也不什么礼仪规矩，一坐在了后的一张椅上，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不倒下去一般，她不再看容常曦，似喃喃自语：“我第一次见到景思的时候，才八岁，我被母亲带着来见你，你对我还是只知使脸。我又讨厌你，又羡慕你，却也只是一羡慕，我想着，我母亲还在，父亲也没有那么多孩，他们很疼我。然后我看到了容景思，他生的好英俊，他来看你，你背书，你不肯背，他不骂你，也不惯着你，用你想要的鞭来哄你……”

她说的，容常曦是半不记得了，因为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过许多次，是哪一回，容常曦毫无印象。

“我那时才开始羡慕，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或许是这羡慕开了个，后来便无法停止了，可是我每次能见到他的时候，都是他来你中的时候，到后来他年岁大了，还得避嫌……但我总能看到他对你很好，陪你说话，极尽温柔，而你只知撒耍赖，愚昧蠢钝。”

容常曦见她这似狂似癫的模样，简直想要后退，她轻声：“那时阻碍你与三皇兄，确实是我不对，但是——”

容常曦倒一凉气，她没想到，姚筱音竟曾为此寻死。

容常曦下意识：“说什么？”

“凭什么你永远过的这么好？凭什么永远都有人在你，有人在替你收拾烂摊？”姚筱音一边说，一边一步步朝着容常曦走来，“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你只是个孽……长相？我生也没有比你差多少……格？那更不必说了，全天下，我还没遇过比你更差的女……”

姚筱音一愣，呆呆地看着容常曦，容常曦还当她是心生忏悔，谁料下一刻，姚筱音竟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他没同你说？事已至此了，他竟还是什么都没同你说？！”

容常曦并没有为她知容景思的计划而惊讶，只是十分犯恶心地退了一步：“姚筱音，你疯了？什么鹣鲽情，恶不恶心？还是你没念过书，不知鹣鲽情是什么意思？三皇兄是我的兄长，自幼怜惜我，这次才会帮我，怎么到你嘴里，变得如此下恶心。”

容常曦这下是真的不想听了，她知姚筱音脑有些问题，但不知问题竟如此严重，她对容景思的，简直比自己对华君远的还要畸形——

她几乎不敢睡觉，一睡着，梦中便是元后的脸，她冷冷地看着自己，中一情也没有，只有无边的厌恶，容常曦不可置信地冲上去，抱着元后的手，想要哀求她不要这样望着自己，元后的脸却又突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很丽的脸庞。

她方才颤抖，就是因为想到这一层——容景思既然早已知她不是皇后所，而珍妃又是难产而亡，那么容景思难想不到，她可能是珍妃的孩吗？好端端的，他若光是要去调查容景谦的世，又为何要带上容常曦这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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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珍妃。

容常曦茫然地望着她。

容常曦疼地了太，看向姚筱音：“你究竟想什么？”

“你敢吗？”姚筱音微微一笑，“你还指望安安生生度过最后这几日，然后听容景思的，让这个替你去和亲，你再隐姓埋名，跟着容景思鹣鲽情，不是吗？你一定害怕我，将你的打算告诉皇上，或是任何一个讨厌你的人吧？这中，讨厌你的人，可好找的很。”

姚筱音地叹了气，过了一会儿，：“珍妃和敬贵妃的事，你觉得，你的好皇兄，一也没往你上联想过吗？”

“后来有一天，他对我说，姚姑娘，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妙。我犹如晴天霹雳，问他发生何事，他说，常曦不喜你。”姚筱音扯了扯嘴角，看着容常曦，“我永远都记得这句话，这六个字……常曦不喜你。”

尤其是，她竟还一边回忆，一边羞辱自己……

姚筱音将容常曦贬的一文不值，虽然这几日，容常曦心中也将自己贬的一文不值，可被姚筱音这样说，当即眉一皱：“姚筱音，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敢对你动手。”

姚筱音死死地盯着容常曦的脸，半响，竟是落下一滴泪来：“凭什么……”

容常曦打断：“你这些破回忆，我不想听。”

容常曦本不想听到任何与姚家或元后有关的事情，她这几日有意识地在避免去想当初的母后是如何待自己的，那个董嫂和郭嬷嬷还有敬嫔中的母后又是什么样的，母后……或者说，元后的印象，在她漫长的岁月中，早已逐渐模糊，可到了这几日，却莫名地清晰起来。

“竟然真的有用。”姚筱音短促地笑了一声，“堂堂三皇，竟被我用这小事就给拿住了，他同我往来，比从前切许多，加上后来他想要知珍妃的事情，便更加与我来往……我知，他还是不喜我，他在利用我，可我心甘情愿。”

姚筱音往椅上一靠：“现在想来，我那时要是死了，倒也清净……郭嬷嬷知了我为何寻死，竟低声开始骂你，我十分疑惑，因为我知郭嬷嬷曾是皇后的贴女，为何会如此讨厌你？她终于告诉我……原来你本不是姚家人。我骗景思，说皇后无法怀，便抢了一个女所的龙……我威胁他，若此事被皇上知，你恩便要不再。你猜怎么着？”

“——我扯了三尺白绫，想要自尽。”姚筱音打断她，继续，“但是被郭嬷嬷救了下来。”

容常曦闭上睛，不愿意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