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些的和尚却是满脸暴戾，在蒲团上扭动着，坐立不安，东看看佛像，西看看菩萨，里嚷嚷：“老作恶多端，早在阎罗地狱十八层挂了号，再怎么着也不能把我丢去十九层吧？”

慧觉大师叹息：“福禄天定，祈王贪心不足，妄改天命，祸害生灵，为大过。你们并非佛门中人，却是国士，如今与佛相一场，望此去沙场，心念苍生，心存慈悲，莫让黎民百姓离失所。”

夏玉瑾趁打铁，言巧语，连哄带骗。

秋老虎忍无可忍，指着自己脑袋，痛心疾首：“那东夏狗贼放火，要不是你带着大家淋上，往火最大的地方冲，老怕是连命都没了，嗤嗤，倒是没想过冲过火墙没几步，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倒是没有火，可惜来不及通知太多兄弟……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算！如今叶将军山，打了胜仗，封锁线风声没那么，咱们快去和将军汇合！翻东夏狗贼，我还急着嫁闺女呢。”

“东边？是东夏人占领的地盘吧？”秋老虎兴奋起来，“那只老兔崽总算憋不住了吗？死狐狸！你再不动手，老可憋不住了！你就行行好，让我去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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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华言想了想：“前阵里华贵人不慎落了胎，保养两天也能勉来请安，将军好，撑也不是不行，就是怕落下病。”

叶将军看上去对怀一窍不通，到时候随便找个借搪过去就好。郡王在后宅长大，了解的事情不少。而且他在路上问七问八，打听怀的各事宜，怕是早有准备，很难骗过去。

胡青用小树枝在地上划了几下，默默思考，并不理他。

夏玉瑾回他个“不听话就灭全家”的神。

胡青笑眯眯：“如此甚好，甚好。”

胡青继续笑眯眯：“你没胡斯文些，听说有些寡妇就这个调调。”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再拜：“大师相救之恩，胡青谢过。”

他要保住叶将军的孩，至于保住这个孩后战事现问题，是郡王和将军要承担的责任，与他无关。如果为战事放弃保胎，南平郡王找庸医算账，可是天经地义的理由。

谁地狱

“不，我们不急着和将军汇合。”胡青丢下树枝，缓缓站起，“有风声说东夏要和大秦和谈，祈王怕是坐不住，这批使者很可能是去商谈这个问题的。”他环而立，嘴角有抹狐狸般的笑容，“大好机会，咱们怎么能不去给他们添堵呢？”

慧觉大师看看天，挥手：“是时候了，你们去吧。”

吕华言立即决定，笑对叶昭：“将军别担心，胎儿现在是有些不稳，并非无药可救。待会我给你开个方，针灸几针，好好保养些日，足四月后，就会渐渐稳下来。只要注意别落，别受伤，保护好腹，上阵冲锋不成问题。”

“！”秋老虎给小小堵了下，他冲寺中，冲那群隐藏混杂在和尚群中，每天吃斋念经闲得痛的百余将士振臂呼，他们应声而起，换上土匪打扮，磨掌拳，随着将军呼拥而去。

行军打仗他不行，可是他有一群从上京带来的忽悠骗人大行家。

叶昭大喜：“如此甚好，甚好，可是万一……”

吕华言地看了郡王爷。

“我不地狱，谁地狱。”他看了离去的两条背影，缓缓闭上，仿佛与世隔绝，“阿弥陀佛。”

秋老虎得意地拍着脯：“老将军技术臭些，土匪是数得上号的！劫小事，嘿嘿，那是本行！只要军师吩咐，保一个活都不留！”

吕华言顿悟，为大夫，他只有救死扶伤的职责，没有肩负天下兴亡，军国的职责。

夏玉瑾有成足：“区区小事，给你男人吧！”

去城里化缘的小和尚跌跌撞撞来报：“胡施主！秋施主！祈王有动静了！他派一支上百人的队，往东边去了！”

那厢，祈王听闻和谈之事，坐立不安，虽说有利益相关，也担心东夏那群狼崽，为了利益转手卖自己。他思前想后

年长的和尚摸摸光，呆了半刻，立即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大声：“老虎也谢过大师了！”

秋老虎恨：“那群杂碎把老的发眉都烧没了！还赔上把大胡！仇大恨！他们非得用脑袋来还！”

而且……

江北富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今上英明贤德，他虽是世之人，也不愿意看见祈王为私谋反，挑起天下战火，当这支被火烧伤的落魄军队来敲寺门，他与为首年轻人详谈后，毅然收留了大秦的将士们，并让全寺僧人冒险打掩护，提供协助。如今，是重新送他们回修罗场的时候了。

年轻些的和尚手持念珠，双微闭，如老僧定，气淡神闲：“杀一人救百人，为行菩萨。”

她思前想后，推算许久，尚有忧虑：“连日休养，军中已猜疑我可能有，若让东夏知晓，必趁机攻，攻我弱项。”

主持屋内的蒲团上，端坐着三个人，为首是寒山古庙的主持慧觉大师，年逾甲，须发皆白，他在晨钟声中，念法号，对面前坐着的两个和尚叹息，轻念：“钟声闻，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火炕，愿成佛，度众生。”

胡青问：“秋将军，我们百把人对上他们百把人，你带队，截个有胜算吗？”

江北，寒山古庙，清晨老僧走上钟楼，合掌，敲响一百零八声铜钟，数百和尚随着钟声而起，涌正殿，在香烛缭绕，宝相庄严中，手持木鱼，开始一天的早课，

叶昭不怕痛，也不在乎病，她估算了一下形势，以柳惜音的意思，战事应在两三个月内。普通战役，她可在中军指挥，不必冲锋在前，决战时，主帅冲锋主要是为了鼓舞士气，只要她能带冲在前面就够了。战之时，不单打独斗，挑选武艺的亲兵在侧相助，未必拿不下战局。实在不行，放开手脚拼，落了胎儿，隔两天再打就是。

秋老虎脑里谨记临行前叶将军的代“一切行动听军师”，不假思索，如捣蒜，问：“老的命是听你话回来的，你说什么是什么，要给谁添堵，咱就给谁添堵。”

他充满情的神把小和尚吓得退了几步，默念好几句佛号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