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蒋叶是真怕陈冬梅，而且这次的事，简直给了她一个影，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从林家那两棵桑树前走过了。

陈冬梅摸摸女儿的：“我去蚕房帮忙了，你乖乖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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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吓人，可是有妈妈在啊！”

林平和林安则手脚麻利的把有用的竹和没用的竹片分开

蒋叶直接抖了一下。

蒋叶立即松了一气，眉也带着笑，走上前，把篮递给宋姗：“我妈说你今天受到惊吓了，让我拿几个给你补。”

林家外面的路灯开着，林建业也在编着箩筐，宋姗觉得，林建业大概就是在用这方式等着妻女回家。

“这全发的蚕是老木虫（僵蚕），不得结蚕果（结茧），放着也只是浪费桑叶。”陈冬梅手上动作特别快，哪些是僵蚕，哪些是过了时间没有捡来导致无法吐丝的蚕，一就能看到。

陈冬梅看了蒋叶一会儿：“你先给我等着。”

宋姗是不知背后这些，大人们的事太复杂了，而村里人之间，也总会因为这些那些事争吵起来，都属于司空见惯。

“你以前不是嫌那蚕很吓人？”

但蒋家没有劳力的事，却又是明摆着的，所以日过得很拮据，在这情况下，陈冬梅当然不可能去占人家便宜了。

事实上是陈冬梅虽然在自家坝上骂了一通，也知晓自己只是生气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又迁怒了蒋叶，而蒋叶也不过一个小女娃，这个年龄嘴馋本就是天，没有必要追着人家不放，何况蒋叶肯定也被她母亲给收拾了一顿。

陈冬梅忙完了，宋姗才和她一同走回家。

面对着不停蠕动的蚕虫，宋姗还是不敢去碰，只好去帮忙拿桑叶来给还未变成亮蚕的蚕喂，这时候的蚕胃最大，得两片桑叶重着，手再将桑叶撕扯几个，铺到蚕上面，蚕就会自己从那些爬上来吃桑叶，一会儿就能吃光。

现在蒋家和宋家离得近，一家极度重男轻女，一家只有两个女儿，前些年闹了不少，但奇怪的是小淑芳竟然没有吃亏，把那宋家两个老人讽刺得都不敢还。

女人都是来的，要不是气到了极，怎么可能着自己气和变成不可理喻又凶又恶的女人。

“拿着，就回去告诉你妈，蚕蚕泡是我给你的，是我让你提回家的。”

什么事？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蒋叶指的应该是从桑树上摔下来的事，她竟然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一样，她摇摇：“我没事。”

宋姗以前可没有机会去蚕房，那摘桑叶喂蚕这轻松的活计她家捞不到，老是能听到葛红念叨着一些人家捡便宜，能捞到轻松的活，他们外姓的活永远又苦又累。

小淑芳就生了两个女儿，蒋和蒋叶，生下蒋叶时，蒋大的老妈就揣度着儿离婚，因为她算过了，这个女人生不儿来。蒋大却是舍不得两个丫，又被母亲闹得烦，那时候小淑芳突然就气了，和婆妈对着，对着杠，甚至对着骂，让蒋大自己选，要老婆孩还是要妈。

后来小淑芳和蒋大自己单过，小淑芳梗着一气，也不肯再生孩了，就守着两个女儿，别人不是说她可怜吗，她就是要让那些看低她的人闭嘴。

“回来了。”陈冬梅说。

蒋叶有懵，不明白为什么来送，结果没有送去，反而得到了一包蚕蚕泡。

果然，林建业看到女儿和妻回来，抬起他那张充满了沧桑的脸笑：“回来了啊！”

宋姗看着陈冬梅的行为，若有所思。

……

……

陈冬梅叹一气：“她家日也不好过，就指着一换油盐，就这么拿来十个，我怎么能收？何况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不去占那些便宜。”

坏蚕和吐不丝的蚕被丢给吃，亮蚕则被挑来放到蚕笼上去，剩下的蚕则继续喂养桑叶，直到最后所有的蚕都变成了亮蚕，所有的蚕笼上都被放上亮蚕，这养蚕才能算告一段落。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宋姗拉着陈冬梅的袖。

到了蚕房。

“三婶，我妈妈说要把这……”

宋姗没有接过这，反而看向陈冬梅。这动作反倒让陈冬梅愣了一下，以往女儿事，似乎并不怎么听自己意见，自己就能够主。

但宋姗见过茧，没有办法想象，那个白的椭圆球里面竟然装着一只长着翅膀的生，它得破茧才能够来，如果死在里面，就会把茧污染，变成坏茧。她在书上看过一句话，蝴蝶的丽是因为她破茧而所经历的磨难造就。但蚕茧破茧而不是蝴蝶，而是白扑扑蛾，胖胖的，像是因为太重而无法飞，可是那时候她觉得，这样的娥才真实，才像她自己，不需要多丽，只要能长那一双翅膀，她就愿意经历破茧的痛苦。

而陈冬梅对蒋家的觉却是不坏，虽然村里人也喜以他家为乐。

“妈妈，你刚才为什么不要蒋叶家提来的啊？”

在这个类很少的年代，就是某替代了，吃不到，吃也是好的，能够解解馋，因为的特殊，也变成了某换品的通用通货，通常大家都会说，多少能换盐之类的话，由此可见所占的位置。

林建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东西整理好，拿回屋里，明天空闲的时候再继续。

“那走吧！”

过了一会儿后，陈冬梅用旧报纸包了一小包蚕蚕泡来，直接递到蒋叶面前：“来，拿着，你既然喜，那就给你，免得别人在我背后骂我小气。这你自己提回家，你家自己都舍不得吃，还给我家提来，要是小真有什么事还差不多，现在她好好的，拿了你家这算什么？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后骂我心狠呢，连人家几个的便宜都占。”

“小她没事，你这是听谁说我家小有事的？”

陈冬梅觉得，一个女人能够这样的决定，面对的压力原本就很大，心里也是佩服得很。

喂蚕很轻松，一会儿就完了，宋姗就去到陈冬梅面前，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把这蚕给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