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完了风，也提了醒，明锦带着自己的丫告辞离开。她前脚刚走，明绣后脚就跟了来。

“是啊，我也那么觉得。”明霜喝着茶，顺着她的话说，“而且我又不懂，学来什么？”

“……”江城语，还没等回答，就见她笑：“江侍卫也这么听东加长西家短的闲话？”

“遥遥，去准备茶。”

知她的有伤，只是不知是如何伤的，又能不能医好，但看她那样艳羡的神情，一时间，连他也觉得心里莫名的酸涩。

第3章【向南枝】

“小在这儿呢，你们还有规矩没有了？”

“她分明得很，对她好的她也待人家好，若是对她不好，往后就算回来歉示好，她也不一定接受。小她啊，特记仇。”她说着，却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一副笑脸，“你可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方才看见大了。”她喝完茶，挤眉地凑到明霜旁边，“她是不是特地来叫你别去抛面？

一听她呵斥，几个小姑娘忙噤声，乖乖儿地闭了嘴。明霜回笑她：“骂什么呀，让她们闹吧，我瞧着兴。”

“你这本就不好，下又病了一场，不是说，你还是应该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

她还是笑：“家里人那么多呢，一两个顾不到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太自责。”

明绣小她一岁多，下才及笄，是由她亲娘带大的，张姨娘家境虽好，可当初门时不光彩，是爹爹在外偷的腥，府上但凡有份的都不搭理她。再加上她这个人浅，教来的明绣更是嚣张跋扈，心儿多且使小儿，可论心机论手段又比不过明锦。

依叶夫人的，会同意才怪了。

“算了，你给我吧，将就着喝。”真的是渴得很，再不喝嗓该要冒青烟了。

你就是不忙想来也没空看我。

明霜喝茶的手一顿。

“怎么？”听她话里有话，明霜笑问，“我有什么非得去的理由么？”

真的是好烦。

明见书是个重情义的人，因为伤本就觉得亏欠她，如今又落害病，便想用这法来弥补她，指不定往后还会把店铺记到她名下去。听上去是很好，不过他到底不了解内宅里那些人的心思。

“爹爹没告诉你？”明锦故作吃惊，继而叹气，“他也是喜你的，就怕你受委屈。前些时日和夫人说想让你跟着陈掌柜去学着打理他名下的几间铺，你瞧你本就不舒服，更何况女儿家在外抛面，也不成统。”

江城抱剑站在一旁，余光就瞥见明霜盯着那两个踢毽的小丫看，底里的神说不清不明。

明锦是明家的长女，叶夫人所，在府里的份地位自然不一般。叶夫人养得好，她即便家中也是温婉贤淑，举止端庄，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虽说容貌一般，但往椅上一坐，茶一端，整个就是一家之主的模样，和太太很像。

她简单问过姓名家境，最后挑了两个年纪最小的，从前在浆洗房事的女孩儿，一个取名未晚，一个取名尚早，另外还有几个小丫鬟和使的婆，总共多了四五个人，一日下来院里就开始闹了。

“妹妹能明白这一最好。”

他没有作声。

新来的丫还小，她看了一阵，捡了两个毽扔给她们踢，光下的生命鲜活不尽。

“了这样的事，也是我的不对。”她摇，“太太让我帮着打理后院，我一忙了就容易疏忽，没能面面俱到。”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杏遥挠挠，又想起什么，吞吞吐吐：“小心还是很好的。就是比较玩，尤其是你这样新来的人，我当初就被她足足捉了半年，你若是心儿不坏的话，她说不定能玩上一年……”

“明明是三次。”

明霜摁着眉心叹气。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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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明霜跟前的丫长得都灵，小小个儿的，单从模样来看瞧不什么分别，不过人心隔肚呢，谁知打的什么盘算。

“听说你把房里的丫都换了？”明锦刮了茶叶喝了一，“也是应该的，你才来，拨来的丫从前都是别家主屋里的，难免不把你当回事。伺候的人还是自己用着顺手的才好。”

丫们年纪小，都是十岁，难得从苦活儿里来，一个两个别提多兴，在大院儿里浇草，有说有笑，心无城府的样。

“小，小！”未晚从外面跑来，急急通禀，“大小来了！”

杏遥噘着嘴埋怨她：“您又惯着她们，没的到时候再养一窝主来。”

江城暗自失笑，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别看她平日里笑嘻嘻的，发起狠来六亲不认。”杏遥摇了摇，“自从伤了后，小疑心就比较重。”

“嗯，说的是。”

“诶。”

“小，三小来了。”

“好，我知了。”明霜完，不着边际地问：“茶沸了几次？”

不多时刘事和姚嬷嬷了院，跟着还有几个小丫和婆，准备由她挑人。杏遥便赶撤了，一门，她就长舒了气，冲江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家小就这脾气。”

明锦说话就是喜绕弯儿，扯了半盏茶时间她还在寒暄，终于等明霜耐不住要直截了当问她所为何事时，她总算开了。

明霜午后睡醒就捧了茶坐着椅在门看她们玩儿，边满是笑意。杏遥端了糕来，一见这闹腾腾的模样登时叹气。

明霜笑着：“我大好了，多谢关心。”

她病了这么久，明锦不过就几天来看过她，隔了大半个月，下来作甚么？

江城：“……”

听到她这样说，明锦微微一笑。

“霜儿病了这么久，可好些了？怪太忙，正赶上清明祭祖的事儿，都没空来看看你。”

“……两次。”

来，姚嬷嬷给打听好了，年长的那几个最好都别使，说是大太太跟前周嬷嬷家的人。”

“……”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