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覃翡玉，留着他一天，对他的威胁就大一分。

“张灵诲不会轻举妄动，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小心，不会死了一个儿就自阵脚，全盘皆输。但是覃翡玉，他们都在暗，他不敢掉以轻心。”

“颐殊，我想你向我发誓，不会让个人情影响大局。”

“什么？”我从削到一半的果中抬看他。

“覃隐不能死，我还用得着他，再恨也别杀他。”

“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我死，就不会现在只有他全而退。”苹果削完，我咬了一，“反正王爷在我跟他之间，一定会选他就是了，我知的。”

他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谌辛焕越叫我不要杀他，我就越想杀他，杀了他之后无人可用，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尤其在问我为何要杀他，我说他害死了我父亲，到我泛红的睛后，不再多置喙一句，默许纵容，任凭我想如何折磨陷害对方。

派去跟踪的人说，他被张灵诲的杀手追至河旁，下山坡，落河，被冲走不见。

夜里梦中现一只鬼，渐渐变成覃翡玉的模样，捆住我的双手双脚，抚摸我的。醒来发现是真的，他坐在我的床边，正把玩着从我枕底下摸的匕首，那是为他准备的。

我试着拽了拽手和脚，绑得很结实。他目光低垂，眉温顺，像在思考。

匕首一上一下，刀尖一一地落在床上。

我竭力控制气息不暴恐惧。

他举起刀，我听见自己没息地大喊了一声“我好想你”。

－

覃隐

她说什么？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只是想吓一吓她。

她蜷缩着，抱住，闭双，吓成这样。

我俯亲吻她，她情地迎合我坐起来，边亲边扯开我外衣，但显然与我亲并不是突然起兴，只是为了掩饰夺刀的真实意图。

她摸到刀，架在我脖上，“走开。”我没动，她把刀换到自己颈间，“去。”

行。我退房间，去见谌辛焕。

书房亮着灯，我推门去。

“你来什么？”他撑着下颌微笑，“颐殊都安排好了。”

我知。不需要我了。除了三个月之后。

“安排得十分妥当，差没能活着来见您。”

他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开玩笑，“查清楚了，当年异人阁的人拐卖与他有关。”

“这能把柄吗？”

“可大可小，说是钱买来的隶也未尝不可。”

“他要大量婴孩来什么？”

“据说起初是打断手脚，训练杂耍行乞，后来有一些被送去试验。”

就是这样，尹辗作了人面之术。

后来他不满足婴孩，拿大人试验，张灵诲停止贩卖孩，转买大人死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