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谈成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女人变脸如变天，我搞不懂。

她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托人转冰袋给谌辛焕。还说自己就是用的这个。

谌辛焕无语，迟疑地接过，手指敲了一下桌：“她是不是在不打不相识那结拜兄弟？”

我问他：“你不会觉得愧疚吗？”她这么真诚。

“在我观念里，婢不需要歉和愧疚，她们需要的是规矩和服从。”

他将冰袋放在患缓缓压平淡：“就像你不需要为踩死一只虫歉一样。”

“打死个下人是常事，天家向来如此。”我说，“如果不是她闹，王爷不必歉。”

她听到会来也给我一掌。

“真有中娘娘气度。”他莫名说了一句。

我不知他是调侃讥讽还是真心夸赞，僵了一瞬。

“尹辗留她似乎是有用的，我是说即使没有你也是有用的。”他用帕巾完脸手，“他原来的思量没有错，放中暗也是极好用的。”

“你跟他的思路南辕北辙，我早就说过。”

“那你呢？”他看向我。

“我当然是希望她隶。”勾笑。

到这里，她听到，应该就不是一掌，而是要我死了。

“我想尹辗的思路是这样，要么尊荣华贵至极，要么就低到尘埃里受罪，没有中间态。”我说，“只在一念之间。”

“那她对你是什么状态？”

“她讨厌我，我是她的狗，却总觊觎她。”我自嘲，“还得谢王爷不是，本该是皇帝的女人，被狗糟蹋，你说她厌恶不厌恶？”

－

该歉的是我。

这个歉来得太迟，我不知她会不会接受。想了一天，晚上去见她。

我说我从此以后不会再碰她，除非得到她的同意。她说歉不该跪下吗，我就跪下了。

她懒懒倚靠在床上，这会儿才起，下床，走到我面前。

赤足，即使她现在要我吻她的脚，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办呢？”着嘴，为难的样，“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尺寸。”

妈的她在说什么？我脑袋被突然涌上的血冲到发痛。

“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吗，这样呢？”

解了外衣扔在一旁。

我吐纳，沉息，低不看她。

她脚踩在我的上：“才说两句话，就这么了啊。”

……饶了我吧。

最后她让我回家睡觉。

我给她带了最后一只赤山峦蝴蝶，之前每次来都带一只琉璃罐。

她很开心，但不像那只圆月灯笼那么用。

我是个恶畜，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