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为尼也不安全，听闻圣上礼佛为民祈福，看上庙里清秀的小尼姑，整日在清尼寺里厮混，唉。”他叹一气，手上着的力也不自觉加重几分。

隔日我去看那轻生女，她哭哭啼啼个没完。我：“我是大夫，他若迫你，上必定留下外伤，让这位婆婆给你看看，我记录些证据带回去。”

隽婆站在我侧，“是啊，让老为你看看。”她略懂些医学知识，之前是稳婆，为女人接生的，我们合作过几次了，但凡有女妇科疾病的，都叫上她一。

那女让隽婆随她去了，我等在外面。其实在我看来最怕的是那恶徒染疾，为大夫知这柳病多么泛滥，官府对此病控极严，传病的青楼女拖去斩，老鸨亦要重罚。

柳病亦称富贵病，多是廷、青楼之地，王孙公与富贾豪绅之间。他们传染给伎女，老鸨不会钱给这些女人治病，就丢弃在外，让她们自生自灭，她们又有何法自立，于是接着卖，把病传给更多人。因此官府才染病女者斩的严令。

《华陀神医秘传》记载，“即已脱落者，亦能重生”，虽症状可怕，痛苦非常，但可治。

隽婆来了，我将她说的记下来。回程的车上，隽婆碎嘴地：“我劝她说，别寻死，青楼也罢，名声不好听，但也是个正当营生。没有男人要你，总得赚钱吃饭活下去呀！”

我听得疼，倚在车边上着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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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好像都不在乎？她果然不同常人。

还是说她在乎，但她不说，装不在乎，就好像别人嘲笑她的话语，她当作听不到，也满不在乎，就不会受伤。谁说妄加揣测别人会不会受伤不是一傲慢自大？

我叹气，蒋昭听见我叹气，立转过来，“哥们儿咱们就多坐一会儿，一会儿成吗？”

吃完饭我们本来是要回去的，刚巧碰上严艾崇任东颐殊他们在这儿喝酒，严艾招呼我们坐下，蒋昭兴致欣然应允，我跟宁诸也只好跟着过去。

他们说到陆均中正官选上去的人，选得不错。我脑里杂念繁多，盘桓不去，一个字也没听耳。想的还是尹辗的话，清亮的话，隽婆的话。

她就在我对面，神从不曾停留于我，我不知她有没有同我谈一谈的好心，还是跟我独都已辛苦非常。一群人在一起，总是让她到安全的，至少她可以忽略我。

换个角度，我要让自己过得舒坦，也该学会忽略。

发生的已经发生，追问过去无济于事，尹辗没发现，就可以当作没有过。

她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拿过酒壶斟酒，宁诸让我帮他也满上，他在说玦城现闺中小受贼侵犯的事，这姑娘家的事在外面不好细说，未断案之前易引发各猜测，对受害人清誉亦是有损，只提醒一句注意家中女眷安全。

“曲颐殊就不必注意了吧。”蒋昭又来，宁诸拧了他胳膊一下，“好好好，颐殊也注意，好歹是黄大闺女。”

她看了我一。这一看得我骨悚然，从麻到脚。

人在犯错受责的时候会下意识为自己找借，推卸责任，我不可自抑地想两年前是她主动接近，勾我魂，哪个正常男人抵抗得了？哪个正常男人？上次是她狐媚一样……

反应过来我在想什么那一刻，要不是这么多人真想给自己一掌。

……算了，没有意义。

严艾忙：“颐殊一定要注意的！一定要注意的！”

突然想起，面的事他好像是知情人之一，甚至早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