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儿吓惨了，我低着不发一语，上簪掉落，发便披散下来。

犹如厉鬼。假如我抬让她发现面正在脱落，更像了。

张芸儿反应过来，“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在此，定会追问我们的谈内容，那我和袁公的事不就瞒不住了吗？”她拦住仆役去找人，又对我，“阿殊，你可不可以帮我？”

我低着，挥了挥手让她走。

清晰地觉到，面完全脱落了。

宽袖掩面，到了僻静无人烟的地方，匆忙脸上的渍。现下的情况我也没法立把面安上去，就想着发拢在面前，半遮半掩，先回宴席上，叫走我爹。

他听曲听得专注呢，我吱吱几声都没听到。

“曲尉然！”

他吓一激灵回，发现藏在树后的他女儿，又被吓一激灵。

“你扮鬼啊！”

随后他面沉下来，“你面呢？”

我没法细致跟他解释刚才遭遇的意外，正要叫他快走，场地中央，一人举着手中之声：“方才后院发生一起酒桶车翻倒事故，不知冲撞了哪位小，这是在现场捡到的手帕，可否请手帕主人来认领一下？”

爹回看我，睛里满是悚然，我回给他一个抱歉的笑。

张芸儿低沉默，肩膀在轻微打颤。

假若被仆役指认是她的帕，那她跟袁公暗通款曲的事就会顺藤摸瓜被牵来。

她一定害怕得要死吧。

电石火光之间，我垂着脑袋冲去跪在手拿帕的尹辗面前。

伏地：“听闻赵府运来一批中御酒，闻之令人生醉，饮之不觉上瘾，回甘经久不去，小女一时好奇，才到酒窖附近去偷酒……请大人治罪。”

父亲冲过来跪在我侧：“大人，小女愚莽，是我教不严！”

“都怪我教导无方，整日疯疯癫癫，这般不合规矩的丑事！罚我便是。”

尹辗手背在背后，慢慢俯下。

“是赵府下人冲撞你，你何罪之有？”

他声音轻且淡，我心如鼓。

下一句，重重砸在我心上。

“抬起来。”

有无数双睛看着我，观着这边的事态。

不知不觉中，双手十指抠泥土里，觉不到痛。

我没动。

父亲说：“大人，小女脸上有疤，奇丑无比，怕吓到您啊……”

“我说，抬起来。”

声音不大，命令意味极重。

尹辗看我半天没有反应，啧了一声，似有些不耐烦。

挣扎了一下直起，并没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