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夏或许还在睡觉，但坤哥肯定已经起来了。

他算得合情合理，却没想门一开，扑面而来就是一怒气。

阿耀一怔，一就看见周寅坤脖上的咬痕。他当即明白过来，肯定是周夏夏又惹到坤哥了。

为了不被迁怒，他谨慎开：“坤哥，衣服带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周寅坤站在门，没有要让他去的意思。

他只好在门把衣服递给他，男人随手往玄关的边柜上一放，见阿耀还不走，周寅坤睨着他：“还有事？”

不知为何，阿耀有是自己惹到他的错觉。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汇报：“来的路上接到疗养院的电话，萨雅那去世了。”

萨雅那，是夏夏外婆的名字。

闻言，周寅坤皱眉，“怎么死的。”

“疗养院说她昨天还正常吃饭散步，今早护工发现后，立刻请了医生。医生判断应该是睡梦中去世的，属于正常死亡。疗养院是规定先安排遗存放，然后才打电话通知。”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玻璃碎裂声，周寅坤当即转走了去。

没得到允许，阿耀便没跟去，只站在门。

男人大步回到客厅，看见洒了一地，女孩穿着昨晚的睡衣，正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那个背影，像极了当初萨玛自杀时她的背影。

碎玻璃在她指尖划血痕，周寅坤过去一把把人拉起来，但女孩脸上没有泪，她手心捧着碎玻璃，告诉他：“我不小心摔碎了杯。”

“疗养院说——”

“嗯，我听见了。”她垂眸，“我把这里收拾好就过去。”

说着她又蹲下去，持把每一块碎片都收拾好，又了地上的，然后才去洗漱换衣服。

整个过程一滴泪都没掉。

明明昨晚看个电视都能看哭，她外婆死了，居然一滴泪都没掉。去疗养院的路上，周寅坤也盯着她，女孩安静地看着窗外，还是没哭。

甚至，经过一家店时，她主动开：“能停下车吗，我想去买一束。”

男人看着她独自去，又独自来，怀里抱着一束大大的向日葵。周夏夏的泪确实很烦人，但该哭的时候不哭，这反常更令人烦躁。

到了疗养院，夏夏在遗告别礼堂见到了外婆。

外婆躺在晶棺里，面容安详。她穿着纯白的衣服，发梳得整齐自然，角似乎还带着笑意。

“外婆。”夏夏轻轻唤了声，把向日葵放到了晶棺上，“我带了向日葵来。”

她低看着外婆的脸，努力勾起角，“我们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