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夜耳畔突然响起三年前那晚，凌叶怒不可遏地揪住他的衣领，用尽全力气嘶吼的那一句尾音带颤的话。

“沈清夜，你是不是也想看到心的女人，把已经足月的孩活生生剖来的场景。”

时隔三年，沈清夜再度想起这句话，线条利落的下颌却仍是绷得极。

三年前，沈清夜对沈清轩和班淑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直到那晚他才知所有的故事。

在沈清夜看来，班淑比他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要狠多了。

班淑在怀后用她虚假的意、温柔、顺从，给沈清轩编织了一场梦。

而她本人则在梦尽，等到他最得意的时候将他狠狠踹下，亲手将他八个月的梦碾碎。

比得到却失去更痛的，便是一个男人亲看到心的妻，和满心期待的孩，在他面前成了血淋淋的尸。

班淑够狠，也够毒。

她竟然能活生生将腹中已经足月的男婴剖来，甚至吩咐人将这段录像在三个月寄给他，彻底将他到了死路。

那晚后，沈清夜终于对女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原来一个女人恨一个男人的时候，能这么狠！

沈清夜知凌叶说“真到了要人还是要江山的时候，你要怎么选”的时候，其实只是希望他能暂时放过司言，可他听去了。

沈清夜早就想过，会不会连累司言。

只是直到那时候，他才真正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司言。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沈清夜都不会拿司言冒险。

沈清夜耳畔响过三年前凌叶的话后，便响起前不久沈清眯起一双锐利如老鹰的睛，说的一句颇为意味长的话。

“为了沈桀你能演三年的戏，怎么到了真正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不愿意继续演下去了。”

在这三年里，沈清夜每时每刻都在演戏算计别人。

沈清夜可以为了让沈桀放松警惕，一副和沈清不和的样。

沈清夜也可以对华羽柔甜言语，借她的手让华氏集团，一步步掉沈清设了八年的局。

那么，对心的女人演戏，又有什么关系。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

此刻，天早已暗沉下来。

沈清夜抬起的手臂，遮蔽住了车内投而来的一分灯光，令他半张脸好似扫上了淡淡的霾。

一片昏暗中，他沉如墨的眸藏着几不可察的诡异。

而光线之下，他浅薄却漾满了令人如沐风的笑意。

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