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个啥，听得他昏昏睡。好不容易挨到十二，赶下楼去公司堂。卢思薇非要他去附近一家东南亚菜餐厅。饥辘辘地赶到那，一看，培康和卢聿宇也在。也没错，到哪儿，都有这两人。

我都不是。我把拼图丢了，既不知丢了多少，也不知还留多少，脆就不玩了吧。

凌彦齐把自个餐摆好，也不言语。反正有卢聿宇在，万事都有他来伺候。菜品依次上来，大家边吃边聊天。卢聿宇说：“姑妈，今日收到海达公司董事长陈龙的结婚请柬，就这个周四，我们要不要去？”

这也要问。凌彦齐叹气：“这上面不写了尾盘？我看过人事的公告，就是这个楼盘的经理，升任区域级经理，找他当然更靠谱一些。”

卢聿宇说：“就是灵芝区那个被抓走的城局局长陈伟和的儿。”

卢思薇“哦”一声，这才像她儿，不肯额外多用一分功。

卢思薇心情不错，笑着说：“我们彦齐事，要是和餐一样有效率就好了。”

她也是多事。关于儿的步，事无细的都想打听，又问：“你怎么知，这个项目得找上一任？”

卢思薇将纸轻轻放在桌上，凌彦齐最后给的数，和她所想几乎一致。但她的判断，是建立在对房地产行业，对公司项目二十余年的了解上。凌彦齐呢？

他得实实在在的在下面多几年，知这群人是怎么想事的，才能既拉拢他们又对付他们。

卢思薇神在屏幕和纸张间来回往返，两者数据差好多：“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问他：“你怎么知这个楼盘的销售数据，和他们现在提的不符？”

凌彦齐没有等到这次统计最终来的数。因为隔两天，他就被调往天海集团正在大力发展的商业地产门，也是级项目经理了。

☆、024

“海达贸易？”培康轻笑两声，“就是个壳罢了。人可是在沙南横行十几年的大哥，黑白两都混得开。只是爹落，没那么容易死翘翘。”

“不是。去了销才看，以前从来不看。”

只能这样了。

“这你也留意？”整个天海集团，上千名的级经理，每个都要关注，哪还有时间事？

这一下午，就算凌彦齐是记忆上佳、逻辑清楚，也还剩七八个项目没法对清楚。

“哟，还在蹦跶呢。”卢思薇不以为意。

卢思薇指指电脑屏幕，上面还有一堆的问题：“你怎么给数？”

凌彦齐竖起耳朵听。卢思薇问：“陈龙是谁？”

定安村B区的前期设计，得也都差不多，奈何拆迁太慢，影响报送批文。他派人去，拆迁组一瞧他们闲的，愣是找他要了两个人过去帮忙。也因为太闲，只要一开级的会，卢思薇就派人叫他上来旁听。

那些报喜不报忧的邮件，卢思薇从来不看。她又问：“你平时没事，就盯着这些邮件看？”难怪，她每次去巡视，都觉得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发呆，浪费生命。

商业地产门呆了半年，的确没有住宅那边死板沉闷。许多事情可商量的余地更大。因为也有十来个的下属，凌彦齐是能不外勤就不外勤，除非他呆闷了。

到下班的，凌彦齐不再打电话。卢思薇的心又的。记得他小时候，外公就说过，这孩推一步走一步，不推了便只想躺下来。下班怎么啦，下班后还可以加班呀。她看着他说：“现在怎么办？”

老天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副拼图。有人运气好，拿到完整又漂亮的拼图，只需要一片一片拼起来，就很好看了。有些人拿到缺角的拼图，一生都会觉得不完整不开心，总想着要把缺憾补起来。前者很少很少，后者很多很多。

——司芃日记

“再打电话也无济于事了。要不，我给你个数吧。”

“我先给你个大概的数据，然后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会让销，把这些原始数据再一遍。这些年公司的基础理确实很弱，就以这次的统计指标，来一个标准化。”

凌彦齐盯着满屏的数据，想了好几分钟，然后拿了净的A4纸，利落简洁地写上：“预估全年销售面积3300万平方米，销售金额4750亿。”

“那又怎样？你能这几年就能得住？未雨绸缪，怎样都不算早。”

S市还真没几家像样的东南亚餐厅。凌彦齐找服务生多要一本菜单翻：“要一份海鲜叻沙面，辣炒和，骨茶，甜？煎好了。还有炒蟹没有？也给我来一份。”凌彦齐很快好餐，把菜单递走。

凌彦齐盖上笔帽，指了指那些蓝方框：“他们的数据，我还是不放心。”他有自己的判断。

培康正拿菜单看，见他来，说：“彦齐今天真是赶上了，这家新了不少娘惹菜。”

他可不止是大学教授，还是灵芝区的人大代表，无论龙还是地蛇，都有情。

凌彦齐答得轻巧：“因为他们发过邮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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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彦齐呆一会，有伤：“妈，你才五十三岁。”

“也不算留意。就是瞄一而已。”凌彦齐耸肩回答。瞄一都记不住个人名，也对不住他念了七年的中文系。

“这是一婚，还是二婚？都多大了？”凌彦

卢思薇听他打电话，滔滔不绝地讲，怕是这两年都没和她讲过这么多的话，觉得辛苦，还给他泡了茶。想骂娘，骂那些特会在她面前察言观的经理的娘，但忍下来后，又觉得那是凌彦齐必须经历的苦。他太顺了。一来公司就接副总裁的任，会摔大跟。

她还以为，没有人事专员来帮他，他得去系统里翻通讯录，满世界找项目经理。也不用。数十个数据有问题的项目，前任、现任经理是谁，姓甚名啥他都知。直接打电话过去，开门见山就谈论到疑问，单价是否估得太，销售面积是否算错？虽然文绉绉的没甚气势，但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言简意赅。

升得好快。卢思薇为此专门对凌彦齐说过：“商业地产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比住宅更复杂。毕竟二十多年来，公司住宅都已经标准化，遇不到什么真正难以解决的问题。定安村B区是你负责的第一个商业项目，当然它现在还没拆迁完，你所也有限。你不要有包袱，也不要畏难，好了自然是你的成就，完了，我也托得住。以前你专基础事务，从现在起，我还希望，你要学会看人。事情得好与不好，跟人是有很大关系的。你不用去事务，放权下去，学会倾听各方意见，不被鼓动，思熟虑，再决策。”

凌彦齐瞥了请柬两：“这个海达贸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