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接：“若是你那里成事了，我就用此圣旨扶皇长登基，然后命你与张放同朝辅政。不过，你也要多注意一下，莫要给北漠捡了便宜去，一旦他们趁机反扑过来，再要赶去可就难了。”

苍蝇虽不咬人，可它烦人啊！

这一句够长吧？看着费劲吧？你还别抱怨，这比起我看的原版圣旨来，这都是简化版的了，我好歹还给你加了个逗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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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的最后，齐晟将皇位传给了皇长齐灏。

话还未完，人已是翻覆了上来。

那是以齐晟的气写得遗诏，也可以算是罪己诏，字里行间情充沛，文采斐然，用简单炼的文字，概括了一个皇帝因不听群臣劝阻执意北伐而最终导致自己死疆场的“事实”。

87章

我真心觉得这事只有“不想带”，没有“带不了”，你连赵王与楚王都能一块带上了，还怕再多几辆车给御史们用吗？

过了没一会儿，又听得齐晟问：“睡不着？”

齐晟为皇太，一共代帝北巡过三次，最后一次北巡时被赵王兄弟了一把，差在宛江翻了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齐晟听了半晌无语，终哭笑不得地叹：“你就这么没有气节？”

到了先帝这一辈，他比较偏江南的灵山秀，不太喜这犷风格的“北疆双骑一月游”。无奈老爹留下来的规矩又不好破，苦捱了两次之后灵机一动换了个方式，将北巡改成了皇帝钱皇太力。

最初听得这个消息时，我还惊愕了那么两秒钟，不过很快就理解了齐晟的用意。他对这两个兄弟都不怎么放心，与其留他们在盛都，还不如放自己边看着更放心一些。

这话说得真轻松啊，到时候你拍拍打北漠去了，还得留下我在盛都跟着这么一帮混。

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妃张氏，白天先拉着杨严横渡了大半个宛江，夜里又拽着楚王齐翰漂了整整一个九曲峡，搞得我后来见着活就发憷。

茅厕君待我看完，将圣旨从我手里了回去，淡淡一笑，说：“为安全计，这东西先放在太后这里。若是江北不能成事，皇后只当自己从没见过这样一份东西。但若是江北成事了……”

我抬很是真诚地看他，商量：“要不你脆带着他们和你一起去北边吧，闲的时候还能有几个唠嗑的。”

这一回，齐晟没笑，只认真地盯着我看了片刻，然后轻声说：“累了一天了，睡吧。”

也亏得我前阵在齐晟的威压之下苦练文言文，总算是将这份圣旨看懂了个七七八八。

帝王巡边本是大事，可由于成祖对北疆防务太过重视，三年两就要跑一趟江北，以至于这事也没人把它当作大事了。

守诺这事吧，不能只看说的，得看的。我没说什么，只对他扯了扯嘴角，然后便起往外走。人刚走到门，茅厕君又在后面唤住了我，等我回看过去，他却又不肯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

我若答“不舍得”吧，估计他会不信，可我若答“舍得”吧，估计他又得不兴。我左右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直接回答的好。

临行前，茅厕君终于逮到机会，突破重重阻碍与我在宋太后那里见了面，拿了一张比真的还像真的圣旨给我看。

我将一沓奏折递给齐晟看，问他：“就不能想个法叫这伙人闭嘴？”

我问他：“还有事？

茅厕君了，又郑重说：“我也是成祖孙，定然不会叫鞑过靖的，也望皇后守诺。”

天分，得成祖喜，亲自带在边教养。爷孙俩闲暇之余除了对着沙盘推演战法之外，时不时地还要带着人去西胡草原上实践一把，很遭草原人民的痛恨。

齐晟就笑：“我也是，既然这样，那就先别睡了，再来一次吧”

齐晟撩着看了我一，不不地说：“不行，我这回得带得人太多，还是给你留下吧。”

这个问题一下把我给难住了。

黑暗中，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气氛刚有静谧的味，就听齐晟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问我：“舍不得我？”

“气节？”我笑了，故意冲他脸上了气，“我要有那东西，早吊死八百回了，现在还能和你躺一张床上？”

五月里，齐晟果然宣布要北巡。

没错，这次“北巡”齐晟竟然命赵王和茅厕君一同侍驾。

直到后来先皇继位，草原人民这才过上了安生日。

先皇是个文化人，一心只想发展经济文化，虽然碍着成祖的面不得不立了齐晟为太，心中却是不大瞧得上他这好武的人。

最初时我没多大兴致，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他真的被茅厕君长留在了江北，我这里少不得就要守寡，到时候就是再想睡个男人都不容易了。如此一想，我随着也跟着情起来，两人足足折腾到快天亮，这才睡下了。

齐晟随手翻了翻就扔在了一边，笑：“他们叫他们的，你自低着自己的事就是了，他们什么”

我乖顺地伏在他的怀中，心中却在暗骂：睡个啊！今天晚上这么刺激，大脑早兴奋起来了，能睡着才是怪！

这回是齐晟登基之后的第一次北巡，声势自是比以前太的时候大了不少。不过除了少数的几个重臣知他这次是借“北巡”之名行“亲征”之事外，其余的人只当齐晟又搞公费旅游，都没怎么太在意，甚至还有御史抨击齐晟北巡是劳民伤财之举。

他自己为帅亲征北漠，只要别犯赵括赵大哥的病，倒是比别人都合适些。

我默了默，轻轻地“嗯”了一声。

齐晟也有自知之明，知自己不得父皇喜，索也就不在他前讨人嫌，经常自请去北疆巡边，一年里得有七八个月在江北各个军营里厮混，对江北，对北漠都熟悉无比。

我从他怀里抬起来，半真半假地说：“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连孩都生俩了，若再说互不相，那纯属矫情得找了。你对我有防备，我对你有戒心，这很正常。信任不是靠言词来维系的，日久见人心才是正理。你要去亲征，我不拦你，我会好好替你守着这盛都。你回来，我还接着给你皇后。可若是你真回不来了，我也不说那些什么同生共死假话糊你，我只会好好守着葳儿和灏儿，皇位能保则保，不能保我就放手，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