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远冷，“想死也可以，你死了之后本官会把你扒光了放在闹市区悬尸示众，让大家都看看谋害主人的下场。”

唐天远和谭铃音已经快走到门，谭铃音听到玉环的啼哭，有些不忍心，刚想回，却被唐天远一把揽住肩膀，“别坏事！”

唐天远遗憾地看着她，“还是不招，看来只能充军了。本官行个好，让你提前验一下军的生活，”说着，转向外喊，“把兄弟们都带上来吧。”

“你当我愿意？”唐天远夸张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本官问你，卫通的书信都是如何传到齐蕙手里的，可否经过你之手？”

又把我关牢房？”

合着县太爷的话，那几个男人纷纷-笑起来，放肆地打量着玉环。

谭铃音了，“哦，没有杀人，但还是勾结外人哄骗主人了。这样可以轻一些，远放边疆充军。军就是供军营里的将士们玩乐的，跟青楼里的姑娘差不多，但是不能赚钱，你懂吗？”

“我以为孙公这样，只是想当面给小一个教训，好让她知她的份，所以我才帮小主意，还帮她遮掩。但我没想到的是……”玉环说到这里，又起泪。

外便呼啦啦来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奇形怪状。有的獐鼠目，有的黑脸焦须，还有人脸上一块紫黑的胎记，别一格。

玉环大惊失，突然转要往墙上撞，唐天远反应极快，手中折扇飞，正中玉环膝盖。她跌倒在地，扶着膝盖，脸发青。

齐蕙芳名远播，慕她的人很多，孙不凡是其中之一。孙不凡本生得俊秀，风度翩翩，他对自己的外表相当自信，于是就觉得只有齐蕙那样的人才得上他。有一次齐家小门游玩，恰好被孙不凡见到，自此惊为天人，非卿不娶。

谭铃音面容严肃，“故意杀人，当判斩监侯；杀主，罪加一等，当五分尸，夷三族。也就是说，不仅你死，你父母兄弟姑姑姥爷小舅妈……都得死。”

“小人不懂大人的意思。”

这时，玉环声叫，“我说！我说！我说！！！”

“我……”

谭铃音皱眉，“就算你不知你家小会被害，但你肯定知她一旦应约私奔，必然会遭到孙不凡的羞辱，为什么还睁睁地看着她去？而且又是更半夜的，还城，她一个弱质女，孤一人，你不怕她意外吗？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才！”

“不可，你若不说实话，我还得把他们叫回来，麻烦。就这么说吧。”

那几人果真扑上去，一边说着浑话，一边要解玉环的衣服。

这人胆大，就是演技不好。唐天远摇了摇，叹，“那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使你这样不知死活，死鸭嘴？”

唐天远了，问，“那么你可愿当堂作证，指认孙不凡骗你家小夜城？你若愿意，本官可以宽大理，让你少在牢里待几年。”

“那孙不凡到底给了你多少好？说！”

“看来你更想陪兄弟们玩儿玩儿，本官就如你所愿。你们几个，还愣着什么，上吧。谭师爷，我们走。”唐天远说着，不再看玉环，带着谭铃音转离去。

原来那齐蕙与卫通青梅竹一起长大，两人都有些心思，可惜卫通是个寄人篱下的穷小，齐员外决不会把女儿许给他。两人再大些，不得不避嫌了，便也不怎么见面了。虽然不能见面，彼此的相思却未减半分。卫通知自己家世不好，怕齐蕙跟着他受苦，所以并不敢主动纠缠齐蕙；齐蕙是个姑娘家，面薄，也不好主动去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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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环犹豫了一下，答

彼时孙家与齐家已经在议亲，许多人认为这桩亲事是天作之合，孙不凡便理所当然地把齐蕙看作自己未来的妻。未来的妻心中想着别的男人，这让孙不凡十分恼怒。他让玉环帮忙找来了卫通的笔迹，模仿着他的笔迹和语气，写了封信给齐蕙，想以此试探齐蕙的忠贞。齐蕙很快回了信，羞带怯又情意绵绵。孙不凡十分生气，又接着给她写了第二封，第三封……终于，在孙家即将下聘礼之前，他以卫通的名义约她私奔了。

“是。”

玉环沉默不语。

玉环一边哭一边挣扎惨叫，“不要！”

“卫通亲自把信给你？”

“你和我玩儿招，本官只好奉陪到底。官就是天，本官想怎样就怎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个人到底是谁？”

玉环简直要吓死了，“你们，你们要什么？！”

唐天远挑眉，笑几分邪气，“还用问么，我看你细的，不如先让这几位弟兄尝尝鲜。”

玉环抖了一下，终于不敢再有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地招了。

“停，”唐天远吩咐了一声，大家便退开。他走回去，坐在一把椅上，“说吧。”

“不懂吗？谭师爷，给玉环姑娘讲一讲，勾结外人、谋害主人在我大齐该判什么样的刑罚。”

唐天远冷笑，“本官已经使人鉴定过，那些书信上的笔迹全都是模仿的，本不是卫通亲自书写，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虽然知是在演戏，谭铃音还是禁不住抖了一下。这县太爷真是个变态。

谭铃音哪里懂刑律，这都是她胡编的，实际刑罚并没那么重。不过玉环只是个见识短浅的丫鬟，听罢并不起疑，只是惊恐，“我没有要害小！”

玉环犹豫地左右看看，心有余悸，“大人，可否让他们先去？”

玉环用力，真诚，“有、有，一般是表少爷把信给我，由我拿给小。”

玉环挣扎，“你是朝廷命官，不能草菅人命。”

玉环坐在地上，两无神，“我承认，我一直对小怀恨在心。她对我并不好，时常打骂我。生了气也撒到我上。看着孙公戏耍她，我确实有些幸灾乐祸……但我真不知她会被人害死，如果知，我肯定不会那样，真的！”

玉环低下，想了一下解释，“我不知，那书信分明就是卫通给我的，那样的笔迹又如何的假，一定是卫通杀了人不敢承认，才谎称信不是他写的。”

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谭铃音连忙推开他，“别拉拉扯扯的。”

孙不凡知玉环是齐蕙的丫鬟，便有意和她近乎，想通过她转递相思之意。玉环把孙不凡写的信拿给齐蕙，齐蕙看了，把玉环骂了个狗血淋。玉环心中不忿，一冲动，就在孙不凡面前把齐蕙和卫通的事情说漏了嘴。

玉环哭，“我没有！你们冤枉我，我没有勾结外人，那信就是卫通写的，明明就是他杀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