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觉得自己小命要玩儿完了。

现在人家不喜了，你的罪过就大了！

然后他扭往慈宁的方向走，走几步，一回，田七没跟上，于是他又呵斥她，“怎么还不跟上？想等主来请你？”

“别哭了！”纪衡黑着脸甩下这么一句话，转走向慈宁。

三山竟然也停下不再前，还缩壳里。于是地上就只剩下一个大的壳，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如意已经不哭了——纪衡一转，他就停止了哭声。但是他也有担心，还疑惑，便问田七，“田七，父皇为什么不喜我们骑乌？”

田七抱歉的。这事儿跟小王爷没关系，他纯粹是倒霉撞上了。

除了批折，皇上自己似乎没什么好。从小被当作皇位继承人来培养，别的小孩儿玩儿斗蛐蛐的时候，他得听那些一把胡的先生们讲大理。长大一，又被贵妃娘娘堵得焦烂额，他也没机会长成一个膏粱弟。

她有忧心忡忡。

其实如意不常哭。而且这小孩就算哭，也未必是真心难过，有时候就是为了讲条件——我一哭，你就什么都听我的了。

如意的勇气没有持太久。终于，他哭了。

☆、讨好皇上

纪衡很想仰天长叹，朕到底了什么孽，生这么个东西来！

闷在屋里想不通，田七脆门转悠，去了宝和店。

目送走了如意，田七立在隆宗门前，不知该何去何从。

宝和店的门脸儿在外边，但是库房在紫禁城里。内的主才们也可以来宝和店买东西，只不过由于里的东西都不好，所以鲜少有人来。田

纪衡当场失手打碎了一只茶碗。

要知，御库虽然大，但也不可能无限地装东西。主们不喜看不上的，或是不那么名贵的，以及年代久了没用的，都可以扔宝和店里让太监们卖去。太监们得了钱，一分上给主，剩下的就自己留下了。当然了，不合规制、普通人不能用的除外，比如龙袍，那是万万不能卖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奇怪，他有不好意思，松开田七，微微侧开脸，耳垂却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

能知错才怪！纪衡懒得理他，又瞪向纪征，“你还杵在这里什么？也想骑乌？”

有的太监不厚，卖东西的时候撒谎说是里的，有些买主力好，不会上当，有些就会多计几成的钱，就为了图这件的来。

因为紫禁城里没有明确的规定说不许骑乌（当初制定规则的人没那么有想象力），所以她才大着胆任三山前行，反正不怎样上还坐着个小皇呢，就算被制止，罪过也不会太大。

说实话，他不怕如意闹，但怕他哭。因为如意一哭，太后知了说不好也要跟着哭。太后的泪是对付皇帝的利，他招架不住。

纪衡的怒气没有减退，却有越来越火大的趋势，“在皇大内骑乌，成何统！”

由于事情发展得太过曲折，田七无法预料到接下来皇上会唱哪一。她自问察言观揣主心意的能力也不差，可是她越来越搞不懂皇上了。

父皇生气了，父皇会打田七。所以不能让父皇打田七。如意小朋友很讲义气地想要保护田七，于是他拽着田七的衣角，勇敢地抬跟他父皇对视。

这也太扯了吧……

生了一通气，纪衡让盛安怀带着几个人把乌抬走，扔回太池。

田七默默叹息，不愧是皇上啊，连神都怕您！

后来，宝和店就不只经营皇中的东西。南来的北往的，有什么稀奇玩意儿，你都可以放在这里，让他们给你卖去。这就有像当铺了。

田七最终觉得，皇上之所以发那么大火，很可能是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好她撞在他睛里，成了气筒。

如意觉得自己胜利了。

小孩，反了天了！纪衡既生气，又有一很囧的觉，这么小个孩，就敢拂逆圣意，真是……好极了！

纪衡：“……”

这边纪衡虽已了慈宁，但是担心儿，所以留了个太监来看动静。那太监看到皇殿下离开，便回来把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地说给纪衡。

田七心想，你不是不想看到我么。想归想，可不敢说来，于是抬脚要跟上。

如意不知皇大内为什么不能骑乌，但是他知父皇生气了，于是低老实承认错误，“父皇请息怒，儿臣知错。”

纪征再次被田七投怀送抱，脑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还是那么。

如意对这个理由信不疑。乌谁不想骑呢？可也不是谁人都能骑的。于是他对父皇就有同情了。

想到这里她难免有些灰心。之前她伺候的几位短命主都是低级嫔妃，规矩就没那么严明，让人很有发挥的余地。可是遇到皇上这尊大佛，田七就有施展不开手脚了。

为了防止有人拿着赃来换钱，凡是内向外的东西，都要有各主的首肯，宝和店才接受。虽然这些东西在皇里受嫌弃，但在外销路很好。

如意却拽住了她，不让她走。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讨好皇上。可是怎么讨好，田七有犯难。

从来克谨有礼的皇帝陛下在内心爆了回。

现在皇上还在气上，最好不去他面前找不痛快。于是她回了清，闷在屋里思考怎么避祸。

田七心想，如意年纪小，不能让他那么小年纪就发现自己的父皇是个晴不定的怪胎，这会影响他的成长。于是她哄他，“你父皇吧，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也想骑乌，可是他太重，乌载不动他。”

谁他妈想骑乌呀！

可是万万没想到，能不能、好不好、可以不可以，也就是万岁爷一句话的事儿。

好像除了听说他当太的时候蹴鞠和捶都玩儿得不错，田七还真不知这位皇帝喜什么。

“臣弟不敢，臣弟告退。”纪征说着，领着人脚底抹油了。

田七见如意心情好了些，便把他哄回去了。如意照例要索要一个“明天陪你玩”的承诺。

一群人纷纷低不敢置一词，一时安静得掉针都能听到。

好么，前没有因为宋昭仪的案送命，难这次要因为骑一下乌而把命搭去？

宝和店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是太监们自营的店，一开始主要就是倒卖一些皇里淘汰不要的东西。

再说了，就算他喜什么，也不到她张罗。御前的人分工明确，把皇上当玉皇大帝伺候，她也摸不着机会什么。

我哪儿知啊……田七忧伤地望着慈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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