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亭回过神，平静地：“即可送大理寺监牢。”

他收到杜后的那本语册中并无季尧妻说杜薇之事的话，他之所以知却赖他自己的推测，近日京城中骤起当年杜薇之事的真相，而杜后针对季尧，杜相放弃季尧，他便猜测此事自季尧，随后得知风浪的起端来自一场官家夫人的聚首闲谈，这才将嫌疑落在了季尧之妻上。

而如今看季尧之妻的表现，无疑是大方淑静的，就算是辩解乞求也翻来覆去就一句“没有”，不像是那般能绘声绘嚼人的人。

苏长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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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些，在杜相心中恐怕天下都没有他的女儿重要。”他又直回一些，斜看着季尧的睛说，“而这些罪证，我能那么快收集完备，还要多谢杜相的鼎力相助。”

季尧不敢置信地后退数步，双目失神地瞪大，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恩师不会这么对我，不会的。”

季尧呆滞的目中忽然汇聚光芒，他瞬间想起近日朝野民间对于杜薇之事的重提，他还是哪个不长的不要命了，居然去碰恩师的逆鳞，却原来是他自己家的这个长妇！

而原是笑着的苏长亭却慢慢地沉了下来，他瞧着季尧之妻所言不像假话，那么杜薇之事究竟是谁揭来的？

苏长亭凝眉，刚刚被自己这个结论惊了一下，便听见旁的禁军在唤他：“太傅，是否即可拿人？”

季尧猛然推开妻，将之重重地推到地上，然后指着她，双目猩红，恐要杀人地说：“妇人！妇人！我一荣耀，往后前途全毁在你的手上。我一直知娶妻娶贤，却不知不贤竟能叫我命丧于此！我当初怎会猪油蒙了心智，娶了你这等长妇人！”

苏长亭气定神闲地笑着，瞧见季尧之妻上来搀扶，又不免看了一他的妻，中人之姿，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大嘴，可人倒是生得温婉，一书卷气。

可季尧听不去，他也在哭，在哭他被恩师抛弃，日后再无官场的荣耀显贵，再无往后的人一等，且他很有可能会死在牢狱之中。

那么真正将杜薇之事破的人会是谁？难是——杜后她自己！

“是。”禁军拱手间，上盔甲，腰间长刀皆沉闷作响。他们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季尧与痛哭涕的季尧之妻拿下。

季尧面无血，双目失焦，犹自将苏长亭望着，嘴里反反复复的话还是那么一句“不可能”。

杜薇，那是恩师的逆鳞啊，最不能碰的逆鳞，他当初为什么要受不住枕畔温柔，将这等事告诉这个长妇！

季尧之妻跌倒在地上，满脸茫然地摇哭泣，她听不明白夫君在说什么，她怎会是什么长妇人，她从不是那等嚼人的人，更何况是关于杜后的，她怎有这样的胆，她难不知这是要命的吗？她怎会不知！

“我没有，我没有啊，夫君，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说过杜薇的事。”季尧之妻痛哭涕地抓着季尧的，拼命的申辩着。

一直唯唯诺诺守在一旁的季尧之妻，此时见了夫君的模样，不由担忧地上前搀扶住夫君跌跌跄跄的，柔声：“夫君。”

苏长亭好不惋惜地：“不可能？这便只能问问你的妻了，为什么你们枕间密语会天下皆知，使得当初杜薇之事的真相大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