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指儿分开两片，拨拨，“你快来。”粉心隐在暗影里，他在嘴里吞吐千万遍，只有他知的甘滋味儿。

“你没了心，只消把血，就死了，我上辈就这么死的，很快的。”

“我是个什么样，不用镜照我也是知的，”守玉中不止，上，不往境中看，伸直了脖瞧他侧脸，“你是个什么样，你可清楚？”

铜镜里的他桃，芙蓉面，嘴角淡淡梨涡勾人心魄，守玉里只看见纯乎一个眈眈的豹。

她又想要不要告诉他，他真正的七哥好好活在中原的一灵山上，容貌更加昳丽生动，会喝醉了作画，下棋难逢敌手，抚琴时仙鹤也忘了拍翅儿，会直直从云端落下来……

守玉连着烧了几日，醒来见众人都不在，连那笼灵兽都没了。

“是么？”她又转回来看着手中的娃娃，“那可太好了，阿游从不肯说生辰，这回看他还说不说。”

第五刀。

卢十四言又止，他莫名有些惧怕这时的守玉，她满是血地站在月光底下，对着手里的娃娃说梦话，太像之兆。

第四刀。

“豹，你将他们都吃了？”

她自个儿就把衣裳解了，赤坐在月光底下，眸柔柔转来，咬着指儿：“我好想要。”

她甜甜一笑，“我就知，你见识到了他真面目，必然不肯再听他号令。”

“有你一个又香又甜的，还怕腻不死我？”突豹她脸，恣意笑了下，森森白牙像是要将面上的人戳个窟窿，过后从外推来个大铜镜来，摆在守玉前。

“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你是不是也看他这张脸别扭？”守玉接过来，刀尖在他脸上横七竖八几个来回，桃芙蓉面，全成了个稀烂。

铜镜被去了灰，又磨去了一层，被月光映着的屋中景象在境内纤毫毕现。

守玉循声望去，见那立着大汗淋漓的卢十四。

她练的是双修法门，不五谷，便是刚玉修山那阵，的也是灵气纯沛的鲜果，卢家那么糙的养人法，门所带之皆是最下等，阿游都受不住，哪是她能克化动的？

守玉听到他中发声呜咽，扔了刀，在一阵仓啷啷的声音中搂了他，往生咒她一句也记不得，旁的话却有很多，“你连心都没有，不过也是受人控的傀儡，真可怜。”

“他们都吃下去了，到你还有几时？”

梦成真了。他着，低吼着，往那窄挤，不合时宜的全副骨与痛的魂灵，都找到了安居之所。

傀儡娃娃脸上染着血，手中长刀调转了方向，刀柄冲着守玉。

守玉咳了两声，歪在一边，笑：“这世间的媚药全是一个味儿，你也太折腾人了些，这类药有外用的，涂在上又香，吃嘴里又甜，真是糟蹋东西，真是不会享福。”

儿急急吐，半儿招架之力都没有，给他青毕现的蹭得发颤发抖。

“你就是我的药。”

“怕，实在是太怕了，所以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他端着碗药，着她下给了去。

突豹这时候极富耐心，握着粉膝将她两条细儿分得大开，没急着拿开她的手，“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样。”

守玉听了没声，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他正历经的大约是信仰的崩塌，这般想着，她还是没有冒会被推开的风险。

“不知，不知，”他急吼吼掰开人两条，守玉没喝完的半碗药给他下，他自认此刻与她绑在同线上。

“可惜了，被你污了，不能给阿游用了。”那长发傀儡从他后脑栽下去，守玉拍拍手，抱了起来，贴在耳边再听不见丝毫的动静。

药效发散得很快。

……

这么多天，终于走到个像样的落脚，虽是个废弃老宅，想这家人原先也是个殷实人家，大件儿的床椅屏风都保留完好，灰大了些也叫卢家那几个走前给收拾净。除了屋破漏一项，已是比野地里风餐宿好多了。

守玉给他大力一翻，压在冰凉的地上，惊呼声里带着气的急切，“你当真着旁人的脸我，是你中了药还是我中了药？”

他却抱着守玉不放，拨开她的发，细密的亲吻落在肩，两掌裹着她前丰，叹着梦成真。

她使了噬元咒取突豹内丹，两指儿捻着，对月照了会儿，那内丹闪了两下暗淡下去，与普通石儿无异，再捻就成了撮齑粉，气就散了。

“完了，什么也没给他留住。”她懊恼。

守玉很久没病过，许是灵脉半封的缘故，给喂下去的吃全吐来，一张掌脸上就剩双大，手脚还发着，也没害怕的力气，她着睛，有无心赞了句，“好胃。”

“有件事儿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我里的儿，可是没这么容易喝的，”守玉双手托着他的脑袋，专注地盯着他双，耐心等着里光芒消散，“喝上了瘾，不脱一层是离不了的，还是酿成酒便有这么大后劲儿，你这豹好贪心，骨本就低劣，便敢不兑地喝原浆，这不是找死么？”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没有挪动一步，只是像每一个心未凉透的人那样旁观了这小少年的悲伤。

“很快的。”

突豹还压着她，这分量越来越重，气声就越来越轻。他的血浸饱了她的衣衫，很快凉透，最后守玉推开他站起来，脚步踉跄直往下坠，觉得上好似有两个人的分量。

他掐着手心走向地上趴着的“卢七”，将死人翻过来，看见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吓得坐在地，“你拿走了他娃娃，还要划了他的脸，世上连他人死了都没人知，你这女人好恶毒。”

往后全失了章法，守玉也数了。

卢十四面如死灰地跪坐了许久，最后几乎是带着满腔燃着的

第三刀穿了后腰。

守玉给数着，他困在她内，无可逃，于是第二刀穿过后门心。

这样的梦后面掩着把磨去锈迹不久的钢刀，连宝都不算，就是凡人切菜劈瓜的普通刀，真真切切，在他最得意时，轻易穿过了他的咙，这是第一刀。

第七十四章 你是我的药

“娃娃还能用。”一个声音说。

握刀的傀儡立在突豹脑后，木木一张脸上仍是没有表情，垂着直勾勾望向守玉。

但她也没有说，这未尝不是另外一层面的信仰崩塌。

“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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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吃够教训，怕不怕又是大梦一场呢？”守玉知他想的是那档事儿，她想的也是那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