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过去便真的不再是过去？她心中浮起一丝嘲讽，下一刻，她便被铺天盖地的黑火焰吓得僵住。

兰雅默然良久，终于再度盈盈下拜，带着嘲讽与恐惧，她转走了，果然再也没现过。他厌恶她被世俗吞噬的心，可若是她像妙青那样着自己，他就能够幸福了？

“那就是自己也不知喜谁。”纪桐周少见地一丝笑意，“我问你，你为了什么修行？想坐拥天下人？”纪景梧连忙摇，支吾：“为了变厉害？保护越国？

是啊，有他在，所以他无忧无虑，当年玄山的心思，他此刻也终于能摸透一些。

她再度羞带愧：“兰雅自知容颜苍老……”

纪景梧愣了一下：“师尊说的，是哪喜？”

今时今日，他已是名震天下的玄华仙人，越国在他的带领和庇护下，大无比，无人敢犯。论天赋修为，他傲视群雄；论气派权势，他亦是笑傲天下。可他心底的火仍在烧，要烧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心满意足，知晓幸福？

外面传来说笑声，又是纪景梧这孩，他这会儿跟王府里的漂亮婢女们聊上了。

她对着已成玄华仙人的他盈盈下拜，低声：“兰雅愿服侍王爷，此生不怠。”

纪桐周推开窗，见纪景梧在积雪的院中跟两个小婢女手舞足蹈不知说着什么，逗得那俩姑娘笑得枝颤，越国皇族竟会生这么个天生女人缘奇好的小，简直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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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桐周淡：“不必了。”

看样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和当年的他一样。纪桐周淡：“为师当年也和你差不多，生活安逸，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知迫。四百年前，越国险些遭遇覆灭之灾，才成就了今日的我。是不是也要给你来一次灾祸，你才能警醒？”

似是发觉师尊在看自己，纪景梧立即乖觉地缩着脖凑过来，纪桐周今日心情低落，无心斥责他，只问：“你喜她们？”

起，绝望的眸里又重燃希望，依旧充满望的目光，却不是对他这个人，而是对他所带来的一切风光。当年诸侯国跟随吴钩叛，纪桐周成仙后灭了许多参与叛的诸侯，却唯独留下了兰雅所属的赵，那是给她的回馈，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分量的。

纪景梧想不到一向只会督促自己修行再修行的师父竟是要跟自己谈心的势，他也不知是惊是喜，摸着脑袋喃喃:“我、我也不知，反正我就是喜跟她们说话，总觉得这样才能放松快活。”

“星正馆你那许多师师妹，上回无月廷的师妹，现在是王府的婢女，你喜谁？”纪桐周对这孩的内心有些好奇。

“与容貌无关。”纪桐周移开视线，声音冰冷，“你走吧，不要再现在我面前，也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我，提起以前的事，若叫我听到一丝风声，这次再也不饶你命。”兰雅愕然看着他的睛，忽然便明白了，他想崭新的、意气风发的玄华仙人，想要斩断一切污秽不堪、懦弱无能的过去，这脆弱的男人不愿面对一切，所以亲手葬送它们。

纪桐周在黑火后森然凝视她，缓缓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纪景梧脸登时变了，可转瞬又变得释然，小声：“有师尊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