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纱女的声音轻：“好奇怪……你是不是修习过什么秘术？”

算了，他是谁！小槌依言屏住呼，不过片刻，黑纱女忽然“咦”了一声，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换了只手又一次放在她。

院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孩，最小的看上去才六七岁，最大的那个女孩比周围人都一个，这些应该都是通过初试的。小槌想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么多人，选到现在才选这么些，初选就这么难，不知二选又是怎样。

“土包，连虹鹿都没见过，你们看，他珠都要看掉下来了。”

哄笑声响起，小槌回，便见院一座小亭里坐着几个小男孩，个个仪表整洁，红齿白，他们正盯着自己笑，接耳挤眉，一看就知没说什么好话。

五彩斑斓的大鸟从内门飞，怪腔怪调地大叫，是在叫她了？小槌张得手心冒汗，她慢慢穿过人群，只见内门前放了一张桌，一把椅，桌对面坐着一个从到脚都蒙着黑纱的女人，全上下只一双手，白得耀。

“那是替你记号。”东真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笑：“我走了，盼你能过初选，小丫，保重。”

“……我得加把劲啊……”她喃喃，师父生死未卜，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凤书院。

小槌抚摸着手腕上的辟邪珠，茫然环顾四周，院里站满了人，大多是父母带着自家的孩，只有她是孤零零的，偶尔有人望过来，也随即移开视线，没人会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似的孩兴趣。

双选后，确认有潜质的孩便会被带去凤书院开始一年的基础修行，一年后各大仙家门派会来书院行新弟招收，挑选其中优秀的孩成为门派弟。这样既省去了各派层搜罗弟的时间，又可保证门派的更新换代，更是增加门派间的一个绝佳方式。

小槌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还好，黑纱女的手终于放了下去，她立即大大吐一气，贪婪地呼着。

“没见过这么笨的。”那个沙哑的声音说了这句后，再也没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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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槌心中有些不舍，这和蔼的老人总让她想起师父，他也帮了自己良多。她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个躬：“谢谢您。”

上面刻着“三五九”三字，还未来得及说话，忽听一声怪叫：“三五九！三五九！”跟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扑簌簌拍着翅膀飞了内门。

第六章凤书院初选二

黑纱女低在一张纸上刷刷写着什么，写完后将纸折好放信封，指甲在上面轻轻抠了一下，信封轻飘飘地飞起来，钻了小槌怀里。闭的黑内门在众人的喧哗声中悄然开启，黑纱女淡：“去吧，你通过了。”

这是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据说书院建在天险之地，凡人凭双手双脚无法随意，每年书院开放甄选，只接收十三岁以下的孩，凡是觉得自家孩有潜力的都可以来参加初选，甄选地遍布各地，陆公镇便是其中之一。

东真人给她解释过凤书院，像无月廷这样的仙家门派有许多个，都建在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凡胎无法见，但门派总要收纳新弟来更新换代，派中层又不可能天天在外面搜罗有潜质的孩，故而凤书院成立了。

“你叫什么？”

她想起初选

小槌摇了摇，她就和师父学了几年方术，还死活没学成。

小槌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异而丽的动，情不自禁盯着看了半天，忽听后不远传来一阵嗤笑声，有个不大不小的声音讥诮：“哪里来的叫，老远就闻到一臭味。”

“三五九！三五九！”

凤书院虽然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仙人坐镇，却是最安全的所在，门派间无论发生什么冲突，也绝不会波及书院，外界凡人战纷争，血遍地，也与书院毫无关系，书院是绝对的中立之地。

刚才有好多人哭着去了，估计是没被选上，人越少，她越张，她好像没见过有通过的，初选就那么难？她能过吗？

“屏住呼，不要停。”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提醒自己。

小槌一愣，急忙四下张望，边除了黑纱女就没有别人了，是她在和自己说话？

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不行？还是留下？小槌吞了。

内门后是另一方院，整整齐齐排放着数辆大车，奇异的是拉车的兽，并非寻常匹，而是数材大的鹿，的长角像雪一样白，最为奇异的是它们上的泽，犹如虹光般七彩斑斓，极为炫目丽。

不知是太张还是什么别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而沙哑的声音，十分低微：“屏住呼。”

听起来，这书院像是个非常安宁祥和的地方……小槌一面想着心事，一面看着院里慢慢变少的人。

小槌心脏一个劲地，都快蹦咙了，她坐在椅上，黑纱女伸手掌放在她，一动不动。

“不要动。”黑纱女冷冰冰地开。

辟邪香珠如琥珀，每一个都大小如弹，小槌低看了一会儿，再抬时，东真人已经不在了。

东真人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木珠，替她上：“你小小年纪孤在外只怕会十分辛苦，这串辟邪香珠送给你，就算不了凤书院，有这串辟邪珠在，勉可以逢凶化吉。”

与此同时，那个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屏住呼，小丫。”

……这就过了？小槌一雾地慢慢走内门，她把手放自己脑袋上就是初试？这是什么神乎其神的初试？对了，刚才那个提醒她的沙哑声音是谁？为什么她看不见他？能过初试，是那个人在帮她吗？

“小槌。”

此时此刻，或许以后的更长时间，她都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从记事开始，她便与师父相依为命，在外装神鬼什么的，也都没离开过师父，等到真真正正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瞬间味到孤单无助的真谛。

后的讥诮窃笑声还在继续，小槌默默朝另一个方向避让开，西北角没人，她走过去坐地上，长长吐一气。

可是，她快憋不住了……小槌脸憋得通红，本来就张得呼急促，还要憋这么长时间的气，她甚至觉前在冒金星。

“过来，坐下。”黑纱女人淡然开，声音却十分。

她跟着师父在外漂泊，数年来人情冷也见过不少，一向秉持不惹麻烦的原则，这几个男孩服饰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装作没听见，转继续看鹿。

这一切都太过扑朔迷离，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