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打断他，“但你还是上了。”

安娜的指尖在安德烈的黑的眉上来去，描摹着廓。锋利的眉此时很柔和，像雪山上的冻冰化成了。两人呼缠着，安娜呼来的气又被安德烈去。

“你让我害怕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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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藏在后的小猫放到他手里。

安娜心里为之前的一些调捣升起一丝愧疚。“对不起。”

安娜的手顿了顿，“害怕什么？”

“怕啊，只要你在，我就会一直怕，这是多少的问题，不是有无的问题。什么都没有才不害怕失去。我现在有你了。”

《惊喜》

她可能是我的氧气瓶，安德烈想。

“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嗯，我从来没和你说过。”安德烈有不好意思，他把脸撇开，去扣沙发的线。“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开始害怕了。我之前很少怕过，即使接近死亡。接近死亡倒容易些，你会准备好，什么都不会想，脑很净，只需要等待和接受。但是你不一样，你比那复杂得多。我害怕上你……”

“闭上。”

安德烈笑了一下，“对，我还是上了，谁能不你呢？我怀疑这是宿命，我必然如此，逃脱不掉的。”他抚摸着安娜的背，褐的长发缎一般顺。

“但这只是开始。我还害怕你我，更害怕你不我。害怕你和我在一起，也害怕你不和我在一起。害怕我们在一起后，我不得不离开你；或者你会先离开我……我那个时候，真的什么都害怕，你把我搅得一团糟。每天上班、训练就够累的了，你还一都不省心，上课给我添也就算了，还把家里得七八糟，我半夜回来还得给你铲屎、收拾屋。觉也睡不好，梦里不是以前那些人、那些事，就是你。”

安德烈把手伸来。安娜帮他把手并起来拢成一个碗状。

“害怕好多东西。”他直视安娜的睛。即使经历过那么多的岁月转、人事变迁，安娜的睛依然澄澈如故。

“手。”

“你现在还怕吗？”

安德烈乖乖闭上。

“你没错什么，你只是自己，你想的事罢了。你不需要向我歉。”

“你要是能跟我去上学该多好啊，这样就能天天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上厕所你也跟着我。想把你成挂件系到包上。”

。胡茬又冒来了，有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