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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年(3/3)

新年上就要来了,边的氛围越来越厚,安德烈知,他甚至还和“大胡”录制了新年祝福。(他早就不再祈愿战争停止、世界和平——那些宏大而空的场面话。于是,他说:“一个好人,凭着良心去生活。随机应变、便宜行事。不要像他妈的一些混。人是最重要的。不要和别人吵架,共同友好地生活在我们广阔的国家里。不要把人分为穷富两分,首先,我们永远是人。”)

但是当他穿好衣服,到了学校却发现空无一人后,才反应过来,今天大家休息,准备和亲朋好友们迎接新年。“大胡”和“普罗米修斯”也邀请过他——“大胡”要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普罗米修斯”有父母要陪——于是他婉拒了。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把所有需要保养的枪支都保养了一遍,才回到家中。

喀秋莎不在家,它有它的朋友。安德烈打开电视,让里面的新闻自己播放着,他坐在沙发上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已经有年轻人涌上了街,挤了酒吧。

砰——烟向天空。火箭炸塌了房

噼里啪啦——火焰弹壳掉到地上。

火弥漫空中。血雾在瞄准镜里绽开。

安德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

电话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接起来。

“嘿,帅哥。”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安德烈犹疑着,不太确定:“安娜?”

“是我。想让你陪我跨年,不知可不可以。”

“呃——我……”安德烈想要拒绝。

“你往外看,我在你家楼下。”

安德烈拿着手机往窗前面跑,中间还被桌磕了一下脚,他把叫声憋在嘴里,站到窗前时,脸上的狰狞的表情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安娜真的在下面,正在抬着跟他挥手。地上还放着两大袋东西。

“你饭了吗?我自己带了材,不想吃饭店的饭了。”

“还没有,但是……”

“太好了,快下来接我。”安娜挂断了电话,在他所有的拒绝说之前。(他真的想拒绝吗?)

安娜真的带了很多材,天上飞的,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几乎全是。他把袋全都接了过来。安娜上楼梯的时候跟他抱怨超市里怎样人多,她自己怎样无聊,想要见他之类之类的。

他偶尔两声应和一下,引她新的话题,表示自己在听,在心里却反复回味着她的那句想他。安德烈膛里满了棉,有一轻盈的充实。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呀,他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生活,他已经放弃尝试寻找的生活,现在,就走在他的旁。他们跟一对逛完超市准备回家饭的平常夫妻没有什么两样。

安德烈的房被他收拾的很净——只要喀秋莎不把卫生纸撕碎带到每一个房间里,或者是把猫砂刨得满地都是,再或者打翻咖啡,把上、肚上的后,去沙发上打,那么,安德烈的家确实净的不太像刻板印象里一个单男人的住所——完全能够通过这样的突击检查。幸好喀秋莎不再家,他想,要不然它可能会对安娜哈气,然后到家里最的柜上,把事情得一团糟——它是一只很有个的小猫,像他一样。但是安德烈有些拿不准喀秋莎会不会喜安娜,他这么喜她,他的猫也应该会吧?如果不喜该怎么办?安德烈决定把这个问题放一放,等猫回来再说。

安娜说在他家里饭是认真的,或者说,过于专业了。她烤了面包,拿淡盐鲑鱼了鱼卷;安德烈贡献了他最拿手的烤。(他剩下的两个土豆被安娜拿去了沙拉。)他们还一起合作煮了一大锅汤——安德烈给安娜打下手,完成了洗菜、切菜等工作;安娜负责指挥他和调味。两人在厨房里合默契、井然有序,像是每天都在这样的事情。

至于味,那当然是很好,或者说非常好。安娜有得意的向他炫耀,她曾经在级的烹饪学校学习过。对此安德烈有惊讶,但完全可以理解。(他只是有想不太礼貌的问问安娜的年龄罢了,毕竟她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安德烈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那么多知识。)

电视依旧开着,制造轻微的噪声充当背景音。

这真的算是一个家了,安德烈想。他吃得很饱,两个人把所有东西给一扫而空。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睛看安娜把最后一酒给喝净——他有犯困。

她的脸红红的,真好看。

这张脸就在他前。这张脸的主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去放一吧,我买了一。”

安德烈眨了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的说话和呼间都带着酒气,闪亮,有一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单纯。

“在台上就能放,不用下楼的。好不好?”

“好。”安德烈,然后把手伸到安娜跟前,耍赖似的跟她说:“拉我起来。”

安娜真的抓住他的手去拉他,好像全然没有察觉他其中的小心思,或者识破了但乐意顺推舟地下去。安德烈不敢真的让她使劲把自己拉起来,即使他知她很厉害,但毕竟他的重将近是安娜的两倍。他能将安娜整个罩住,用他的,就像他的手也能罩住安娜的手一样——手心里转瞬即逝的无法把握的温度。

安德烈低看着她,笑着说:“我去拿衣服。”

他有一个天的小台,在“房”那边,朝南。天气好时,可以越过一栋一栋的楼看到远方的大海和延伸去的海堤。已经都被搬屋里了——如果是夏天,他会上可以垂吊和爬藤的,开得繁密闹,连成一片海。他想让安娜看看。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多是年轻人,他们成群结队,游在在大街上,把声笑语撒向天空。安娜和他把手伸到外面,去的烟炸开,引得好多人驻足拍照。安娜探大半个,挥着手跟他们大喊:“新年快乐!”他们收回了更多的祝福。

他们放完了彩珠筒。安娜又给他几闪光,小心翼翼地给他上。

“许个愿吧。”

安德烈早就不信这一些了,他许愿爸爸能够回家,他许愿战友能够活下来,他许愿妈妈能够康复……他许过好多好多的愿,没有一个能够实现。但他还是许了,他没有办法拒绝安娜。

睁开睛的时候,那闪光正好燃尽,铁丝上红的火药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黑的一截。

“熄灭了。”他喃喃

安娜很开心,也很兴奋。她问:“你许的什么愿?”

我希望战争能停止,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他听见自己说。

楼下有人唱起了国歌,很快,歌声连成了一片,回响在墙与墙之间,冲上天空。领导人在电视里致辞,向全国人民发新年祝福。

安娜拍了拍他,指向了海的方向。“你快看,那边有烟。”

天空中炸开一朵金的大,闪闪烁烁像金一样掉下来。然后是红的、蓝的、紫的……五颜六的烟接连不断地炸开。在天上、在睛里、在安德烈的心里,烟千万朵。

钟声在远响起,人群中爆发一阵又一阵的呼。

他听见安娜在他耳边说:

“新年快乐。”

他们可能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几盆,还有一两株不知什么被他踩到了。但是安德烈现在实在来去想这些。他们把手伸了对方的衣服里,在彼此的上疯狂的抚摸着,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里。安娜摁着他的,把他的了嘴里。安德烈一只手向上,摸着安娜的房,一只手向下,安娜的。她还没有穿内衣!安德烈在心里大叫。(但好歹穿了内。)安德烈把她摁到了墙上,回以安娜同样烈的吻。

风从窗来,让安德烈分了分神。喀秋莎还没有回来,今天外面的人太多了,他有担心它。安德烈又把窗开大了

“别它了,专心。”安娜把手伸了他的里——那里已经起了——另一只手关上了窗

“什么?”安德烈听清楚了,他只是没能理解。

“没什么,我们继续。”安娜想要解开他的腰带。

安德烈攥住了安娜的手,让她不要这么。他直觉有些东西不太对劲,这个,喀秋莎应该早就回来了,但是它没有。

“为什么不它了?它还没有回来。”

“它今晚不回来了,别了,让我们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今晚不回来了?它去哪了?”

安娜的神变了。“你先把手从我的脖上拿开。”安德烈轻轻地把手搭在了那里,什么都没——几乎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的纤细脖

安德烈退后几步,抱起臂来,眉皱,在他眉刻下几的印。“我的猫怎么了?”

“好吧,”安娜低着,脚在地面上划了两下,“我们直接,你是选我还是选猫呢?选我,我们去卧室里;选猫,我走,你去找猫。”

安德烈不能理解,他好像今天刚认识前的这个人一样。他摇着,说:“我什么都不选。你得给我解释。”

安娜犹豫着,迟疑的想了一会,然后慢慢从袋里掏了一个项圈。“我不是很想骗你,”她把那个项圈到了脖上。“你想知什么呢?”

安德烈目瞪呆地看着她,然后往最不可能的方向猜去。“你是喀秋莎?!”

“呜呼,猜对了。”她为他的想象力喝彩了一下。“可以这么说吧。”她耸了耸肩,满脸不在乎,好像她刚刚只是说了今天天气很好,而不是她是一只猫变的这样能够轰碎安德烈世界观的话。

安德烈两,几乎要站不住。他拖了一把椅过来坐着。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你对这个世界才有多的了解。”她从房间那走过来,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吗?安德烈在心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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