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莹没有来，不然大约会因为被人这样围观议论，羞愤的再哭上一天。

但因为叶正成的举动，犯了许多人的利益，被举报变卖灾粮，这才有了萧重微服查案之事。

“还有吗？还听到什么没有？”方婉连忙问，着她想。

方婉嘟嘴，一脸撒，抓着她的手摇，赵嘉怡只得说：“都这么小半年了，谁还记得啊，啊对！我还听到我嫂的娘抱怨说，来的人也是不懂事的，一家给了银叫家去买米，他还话多，说买米分不了多少人，最好买成杂粮什么的。”

“这倒是真的。”王三少说：“但凡有儿脸的地方，就没见带这六姑娘来，我们家跟她们家也是常走动的人家了，我竟也没怎么见过这位六姑娘，这会儿看着，虽不大说话，模样果真齐整，怪竟能殿下的。”

叶家这是老太太的寿宴，请的客多，女眷的宴席安排在了叶家的园里，那里团锦簇，间落着摆着桌椅茶等，自然也是如同寻常的宴席那样，姑娘们作诗作画贺老太太的寿辰，锦城这些人家时常走动的，姑娘间自也熟稔，依着家世，依着脾气，各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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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早忘了诗这码事了，叫她一提，还觉得颇为怀念，当年她好歹也算个才女，只是这会儿，真叫她她也不来了，便笑：“我不诗，三妹妹才该去诗呢，正好个筹。”

赵嘉怡皱皱鼻：“是有不对啊，她居然那么说。”

赵嘉怡说：“我真的再也不记得什么啦！”

两人跟着赵家太太往园里去，赵嘉兰还小声问：“方婉今天怎么了？”

赵家与叶家是姻亲，叶大姑娘正是赵嘉怡的嫡亲嫂，方婉拉着赵嘉怡问：“问你一句话儿，听说你嫂的四叔父当了这么些年官，不见升官，倒越当越穷？”

其是四姑娘，六姑娘。

隔的久了，方婉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这位赵家三姑娘的长相，若说模样儿，貌是貌，却也不比方莹，只是段婀娜，穿的这衣裙又是掐腰的款式，正衬盈盈一握的细腰来，那就把方莹给比下去了。

方婉当年接到内幕，灾民京喊冤是大殿下齐郡王一手安排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打击萧祺，齐郡王早知内情，却看叶正成被审讯拷打定罪，兵不动，最终叶正成虽洗脱罪名，可却已经病死狱中。

方婉笑，拉着她的手说：“好好好，这么多可以了。”

赵嘉怡是上一世她喜的人中少有的过的不错的，她是赵家二房嫡女，向来受父母，后来嫁在本城，婆家人不多，正经婆母又是没了的，她的日过的颇为舒服，后来儿女双全，虽然夫君没多大息，但为人温和，好读杂书，没有纳侍妾，且又家底厚实，一生富贵是有的。

王三少不屑的：“这也是亲爹！亏的他们家还把事儿一应推到那位上，这位六姑娘还真是命苦。”

当年萧重离开，正好巡视到锦城的萧祺奉命接着调查，查到叶正成确实有私下变卖赈灾粮的行为，就此定案，押解叶正成京候审，后判秋后抄斩。

赵嘉怡却是好奇的看了她一，显然也是觉到了方婉与往日不同，但这微妙的觉也确实很难宣之于，反是方婉打量她，多年未见，赵嘉怡的长相在她心中其实已经有模糊了，她偶尔会毫无预兆的梦见赵嘉怡一次，模样也是模糊的，可她活泼清脆的声音却如在耳边。

“就是！”赵嘉兰还说，两妹一起转往那看过去，离的远了看起来好像更清晰，穿着银红遍地锦

“你问这个什么？”赵嘉怡奇：“我哪里知这些。”

叶正成案方婉虽然清楚内幕和走向，但萧重没提，她就不好明说，从赵嘉怡这里听到的闲话，反而是这案最正确的走向。

方婉自然看了她的疑惑，笑着拍拍她的手，她经历了多少事了，当然不会再和小姑娘争风。

两人一起看过去，方婉与方柔并肩站在那里，王三少：“那是自然。”

赵嘉兰还：“把方婉比下去了吧？她也看见了吧？可她怎么说的，你也听见了！”

方婉这还是回来这一世后第一次息这样的场合，她也有她的闺中密友，十余年不见，方婉多少有生疏，可赵嘉怡随着自己母亲了门，拜了寿，见到她却是亲，撇下自己妹，笑嘻嘻的过来拉她的手：“我早听说你回来了，你们家了事，我也不好去找你，你那回不是说要两三个月才回来的吗？”

“什么怎么了？”赵嘉怡装傻。

正说着，赵家那位差被三殿下看上的三姑娘赵嘉兰过来笑：“二原来在这里，方家也在，园里正诗呢，方家怎么不诗去？”

“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画样呢，就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赵嘉怡抱怨说：“你怎么对这样的事有兴趣，问的我脑壳疼。”

皇上这些儿，真没几个好鸟。方婉早已这样觉得。

连听到的闲话都是有用的。

审定后，数十当地灾民一路乞讨京为叶正成送万民伞和血书喊冤，原来是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本就不够，多地官员还互相勾结从中报损耗，叶正成把其中的米私下变卖，换成了更多的杂粮，才勉到了人人都有一碗粥，救活了无数人。

“你看看我，再看看她。”赵嘉兰说：“瞧我这簪，这可是京城新的款式，瞧我这裙，今年江南的新缎，今儿人这么多，我才穿来的。”

“四姑娘更好。”

赵三姑娘僵了一下，然后又去看自己的，赵嘉怡也忍不住看方婉，先前还只是微妙，现在更觉得古怪了，方婉今日怎么这么甜？以前她跟自己一样看不惯赵嘉兰，碰了面都会忍不住刺赵嘉兰两句的。

她温柔的笑着说：“嘉怡，我觉得你是最有福气的人。”

向来沉默，不太引人注意的六姑娘，如今已经是名扬锦城了，王家三少就听闺跟她说：“听说方二老爷还想着要把六姑娘还嫁给江城那位李大人，派了人上门去，叫李大人吩咐打了来呢。”

“想你了嘛。”方婉随笑。

然后她立刻又想起来：“哦对，过年的时候，我嫂的娘来瞧她，我在里阁里画样，倒是听到几句话，正是抱怨说，这大过年的，也没见那边衙门里送东西回来，只打发了个人回来给老太太请安，说是四老爷赈灾走不开，连年也不回来过。结果他们家老太太听了，问了那边情形，拿了两百两银叫这边买了米送过去，说是积福行善的事，老太太了银，各房哪里好看着，他们那一房也只得跟着了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