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杳却忽然淡淡开问：“敢问父亲，继母要举荐之人，可是程兆丰？”程氏听了这话，心中便有几分不兴，里说：“杳哥儿，他好歹也是你舅舅，你怎么能直呼他名姓？”顾思杳看着继母，一字一句说：“我只有姓宋的舅舅，并没有姓程的舅舅。”

我央你一回。兆丰是你小舅，也不是外人。”顾武德面难看，迟疑半晌，说：“兆丰的才学，你也心知肚明。这人若举荐了，怕是朝里有人要说闲话。”程氏不以为然：“你一年举荐那些人，各个都是有才学的？我瞧着，也不过那么回事！你是江州中正，举荐自己的舅，谁人敢说你不成！”

程氏只顾向顾武德要公，却不甚嗓门大了惊着了膝上的顾妩。顾妩嘤的一声哭泣起来，程氏心疼女儿，忙扔了粥碗，哄女儿。顾妩却噎个没完，哭到后来竟有些不上气来。程氏心中火旺，索抱着女儿起，向着顾武德斥了一声：“今儿的事，你便看着办罢。不给我代，我定然和你没完！”说着，便瞪了顾思杳一，往里屋去了。

程氏见继竟当面忤逆自己，他既然不认程兆丰是他舅舅，自然也不认自己是他母亲，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正要开斥责，却听顾思杳又：“这朝堂上的事情，继母还是少嘴的好。”

顾武德听了妻这混不讲理的言语，七窍生烟，一时想不话来。

当下，她圈一红，向着顾武德：“你瞧瞧你的好儿，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第16章拒绝

内宅不和，是这一家之长最为心烦之事。

程氏再如何，到底也是顾武德的正妻，也是这内宅女主，倘或她与儿不好，顾武德也是疼。

顾思杳与程氏素来不和，程氏这继母当的也差人意，顾武德于这些事心里也都知。如今见儿当面撞了继母，他心中便生起了些许愧疚。

这一言，当真气炸了程氏的肺腑，她同这个继一向不好，但以往顾思杳在她跟前还算的上恭敬。直到近些日，他在她面前连这半分的尊敬也没了，不止晨昏定省再不见人影，话里话外的气也冰冷的很。如今，他竟然还当众直斥她不算母亲，甚而教训她不该手公事。程氏泼辣了半辈，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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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武德当着儿的面被妻斥责，甚觉没有面。他大了程氏八岁，便事事总让着她，然而当着独面前，又不免念起亡妻。他先妻宋氏，本也是世家的小，容貌娟秀端庄，温柔款，与他了几年夫妻，倒也和乐。这宋氏只替他生下了一个顾思杳，自此之后再无所。她又不甚好，顾思杳四岁那年便一病故。顾武德虽生风好，倒是个长情之人，总还念着亡妻旧情。续弦程氏泼辣刁悍，每每同她角，顾武德不免便更加怀念亡妻的万般柔情。

顾武德清了清咙，沉片时，说：“她到底是你继母，往后在她跟前说话，还是客气些罢。”顾思杳面淡然，顿了顿，垂首：“父亲教训的是。”言罢，又：“然而父亲，这程兆丰不学无术，品德又劣，去年科举舞弊，被学正注销了功名。这样一个人，若是保举上去，怕是要惹来祸患。”

顾武德是官场上有名的好好先生，却倒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