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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抬看他，眶泛红。

程迦说：“好。”

她不应。

“别说告别的话彭野。”

“以前想过在护鲸船上待一段时间，协助一个英国摄影师拍纪录片。但没完成。”

她说：“不愿意？”

“假如——”

“……”

“生病让你嘴了。”她回来坐下。

程迦把戒

彭野看着她，她垂着，睫发颤，他腔生病的剧痛都掩盖不下此刻的心疼，他说：“算数。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去找你。”

她下椅，单膝跪下去，从袋里拿一枚金的戒指，问：“彭野，娶我。”

“去吧，拍了回来给我看。我想看。”

他于是不言。病房里的仪滴滴答答。

“你还是那么漂亮。”

彭野抬起看她。

“看什么？”

程迦盯着他，眶里蒙上一层雾气。她懂了。

不到一星期，他消瘦得像退了好几层。

彭野长久地看着她。

但终究压抑下去，再抬，人又是淡淡的了，说：“你要不回来，我就和别的男人睡，给别的男人生儿。”

“程迦——”

彭野就笑了。想着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就看到了湛蓝天空下那样的场景。

彭野说：“等好了，我想去很多地方。”

她还是平静下来了，说，“想代什么？”

她说：“生三个。”

程迦说：“你不睡，我就要儿别的事。”

她还是不吭声。

**

他张了张。

她问：“你是想看，还是想把我支走？”

她依然沉默，仿佛再也不能开。

他淡淡笑了，说：“两者都有。”

第二天，彭野被送上救护车，从医院去直升机停降地。

他不睡。

“先去北冰洋。”

程迦走上车，到病床守着他。他微垂，竭力清醒着。

“——你说啊。”

“我愿意的，程迦。”他声音不大，说，“你知，我愿意的。”

她抿着嘴，又说：“好。”

“彭野。”她复而平静开，“那天你说让我等等你。我就知你要带着我了。你说话不能不算数。”

她起把窗帘拉开，外落着雪。她说：“风小了，明天送你转院。”

那枚戒指是昨晚在镇上买的，很简单，一个圆圈。彭野盯着看。

一个好字，两人相对无言。

“程迦，如果有天我不告而别，你要原谅我。”

“他们会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还会打。”

程迦说：“你睡吧，我已经买了去上海的机票。”

程迦不吭声。

“程迦——”

他看着她：“程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