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坐在火堆边啃玉米，彭野在一旁拨着火，偶尔扭看着程迦吃。

到了晚上，一行人在背风坡上扎了营，升起篝火堆。这会儿他们离藏羚远，不怕吓着羊。

走到第三天，如彭野所说，第一场寒早早席卷无人区。气温骤然下降至接近零度。

这一路和最近半月一样，并没见到被屠杀的藏羚尸。

程迦问：“怎么了？”

程迦抬看；彭野抬看，德吉也看，一个个都看，心有向往，同鹰一乘风飞翔。

和平时期尚且如此，更何况战争。

“你记不记得醉酒后说了什么？”

德吉一番话说完，年纪小的尼玛和涛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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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淡淡：“又看什么？”

“对啊，那会儿……”

五至七月的盗猎猖獗期已过，十月底的可可西里仿佛恢复平静，像一片枯黄的荒漠。彭野他们路过几个藏羚暂栖息地，并无异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空中飞过一只鹰，鸣叫着俯瞰荒野。

我对小伙们说，‘况且呐，这群人这些事，不止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生活里哪里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太平凡，太不起，没让大家看见。”

小伙，年轻人愤青，和我们聊天，说现在人心不古，国家没有凝聚力，要是遇上打仗，中国人不会再像几十年前那样血，为国家牺牲。我说啊，这都是浑说。”

还是馒咸菜，外加土豆苞谷红薯之类饱肚又不容易坏的蔬菜。石担心薛非吃不惯，薛非笑：“程迦和达瓦两个姑娘家都吃得惯，我有什么吃不惯的。”

达瓦说：“我糙惯了，你是大城市来的，怕受不了这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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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喊：“一，二……”

彭野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拨火堆。

他今天古里古怪，虽然大分时候都于工作状态，可偶尔间隙看她，目光便笔直又柔。

薛非把拐杖扔一边，盘坐下，笑：“别，我就是个糙人。”

德吉走了，一队人也发。

“别说我们这个小保护站，也不说远了的驻守边关的军人，就说最普通的民警，刑警，消防员，缉毒队员，哪个不是每天生死，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国奉献？

灯一闪，时间定格，地老天荒。

德吉话里没有半激动渲染，尽朴实无华：

增修chapter69

原野苍茫，薛非说：“人都齐整，照张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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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带了一众人排排站好，程迦站在薛非旁，对面一排人各个表情肃穆。

达瓦问：“你一直是记者的？”

众人收回目光，表情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