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该来。你变了，我也变了。”她想起程迦那句话，苦笑一声，“对。蹉跎12年，不一定是因为心里恋恋不忘，而是没找到更合适的。”

她不想赌气，也不想对峙，更不想和韩玉上演两女争一男的好戏，虽然她知自己一定会赢。

没意思。

了。将就不成了。”

两人好久没说话，林丽终于没忍住，转过去看她：“程迦，我在救护车上看见那个叫彭野的男人了。”

她怎么能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她说，我等你。可不过半年，她等不了了。

而且，弟弟成年了。但父亲一手改掉所有痕迹。他无话可说，他没有资格。

彭野也收了那劲儿，说：“韩玉，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儿。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把这尖酸丑陋样给他看？

多年前，她还是初心少女；可时间和碌碌把她变得尖酸，刻薄。

“嗯。”韩玉整个人都无了力，坐到椅上。听到后他脚步声要离去，问：“彭野？”

程迦不答，转过去闭上睛。

“医生说再迟个十分钟，你就见阎王了。”

“嗯。”

从西宁飞往上海的等舱内，程迦脸苍白，微垂着靠在窗边。

“嗯？”

“怕麻烦也没办法，这事儿还真就省不了了。”

程迦：“你能闭嘴么？”

“我说正经的。”彭野说，“我也是个浑不净的人，我就她，不上你这样的仙女儿。”

后来多了一条：陪他去青海。

“那晚我带他嗑了药。”

韩玉有备而来，把她当敌人了。

“程迦，不应该啊。”你怎么会缩回来？

“前女友的事，应该由男人解决，而不是女人。”程迦简短，并没多说。

“但孙说开车的是你弟弟，不是你。他夜飙车，为什么你替他担责？他那时未成年，不必受到罚。”

彭野默然。

“我不明白，那两辆车相撞，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韩玉瞪着他，泪哗哗地往下掉。

程迦看她：“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回来冷静一下，等下次再找他。”这也是真话。

他对她要求不多，只两条，门得打扮漂亮，不能给他绿帽。

拆穿她，羞辱她，看她颜面尽失；或者无视她，兵不动站在彭野边，女王一样冷看她落败？

女人都天生明。

那夜金伟的电话撩起往昔回忆，而前几天又在网上看到摄影展，意外看到他的影。她整个人都震撼了。

彭野不置可否，：“在这儿住一晚，明早搭车回了吧。”

一时间，如梦初醒。

“在路边，走得很快；后边跟着个女的，拖着箱。”

她不需要用这方式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成就。

程迦懒得搭理。

飞机起飞了。

林丽问：“那你后来怎么回事？”

曾经，她暗恋他，逆着跑跑了一个多月才引起他注意；他并不是个好男朋友，贴照顾没有，脾气也不好，年轻大男孩没收心，心思全在打游戏和飙车上，倒是给她钱大方，也不和别的女人越矩。

“彭野你能别和我较劲儿吗？”

林丽把毯扔她上，不说话了。

**

“我没自杀，是药量用错。”这是真话。

她等到了程迦，在程迦冲画廊时，她有过片刻的犹豫，可……就当争取人生最后一次的疯狂。

林丽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送你？”

林丽：“你那摄影展全国轰动的时候，你倒好，特地坐飞机从香港跑到西北小地儿的车站厕所里嗑药，能选个更好的时间和地么？要不是我把你的脸遮住，你就上条了知吗？”

他那不愿任何人提及她姓名的神情刺痛了韩玉，她说：“你知她什么人吗？她哪儿得上你？”

彭野手中的烟燃到尽。

“……我们闯了红灯，拐弯那辆车为避让，冲对面车，撞死了对面车里的司机。”

他瞧一手上还烧着的烟，又瞧一韩玉，说：“你不该来这儿。”

“网上都扒烂了。她为什么年少成名，十五六岁就勾引国际著名摄影师，她的老师徐卿，让人把她捧上位，翅膀了就把人踢了。后来抢男人，就那华裔指挥家江凯，她死自己继。现在蹿红的那男模嘉远也和她有染，圈里人都说她养‘男’。这女人你喜什么？”

韩玉：“……”

“你不用送我回上海的。”

但现实是，她现在才意识到，她的行为有多疯狂无稽。

林丽坐她旁，皱眉问：“不要吧？我说让你在医院多住几天，你非要回去。”

泪尽了，韩玉终于低：“那些话，我希望我没说。”

“也是凑巧，我那专题准备开拍，刚撞上你。”

前女友的事，应该由男人解决，而不是女人。慕者同理。因为这应是男人的责任，更因为女人的面总能给另一个女人加倍的耻辱。

韩玉：“那女人叫程迦么？”

当时，她只是平静地回想着韩玉在飞机上的一举一动，想着，就想到了王珊，想到了江凯……

她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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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等，这些年她也没等到更好的别人。

“等下次？”林丽恨铁不成钢，“要我，现在就冲上去。”

看到韩玉抱着彭野，几秒心里的确刺着，但她很快冷静了，平静之后，还是决定先回去。

其他站都没票了，唯独新增香港站，她立刻赶去，看到图片下边对彭野的描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了。

韩玉扯扯嘴角：“心里不空了，装了别的女人？”

彭野看着她，神不冷也不。

程迦这次来，

彭野瞧她半晌，哼一声笑：“你这气是抓呢？……咱俩什么关系啊？”

彭野脸上的笑收住了。

程迦回看她一，说：“扯平了。”

彭野咬着脸颊，听她把话说完了，笑一笑，不痛不：“喜和她睡。”

“你……”韩玉圈红了。

韩玉的话，程迦本不信，就彭野那闷又死犟的格，给她打电话，主动说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