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陆诏吐两个字。

“是。”陆诏顺着她回忆往事，“二表哥看了烹茶书，特意起了大早去采收的。被你偷拿了，他气的去找大表哥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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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的声音没有停：“我不想醒来，醒来了，只能躺在这里，不能走、不能跑、不能游、不能飞。成天要喝药。我讨厌喝药。从记事起，我就日日要吃药，我讨厌它。表哥，我再也不要吃药了，好不好？”

陆诏瞬间变了脸：“婉儿”

杜婉摇摇，灰败的脸上染上一层红，睛分外明亮：“表哥，我刚刚梦，梦见了我们小时候。你坐下树背书，我在一边给你沏茶。用的，是偷的二哥的草前。”

陆诏柔声笑：“可见是梦了，你何时会游来着？”

陆诏的凝视她，没有声。杜婉再笑：“好，我不问了。我知表哥不愿骗我。一直都是这样，不能说的，你就不说。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不告诉我……”她情绪微微激动起来，轻了一气，双颊惊人的嫣红：“表哥。我就问一件事，你看在我快去了份上，就告诉我。好不好？”

西？”

陆诏闭了闭，再度睁开：“当真。”

杜婉眸光放异彩：“表哥，我要知……你的心。”她撑着支伸手臂，陆诏扶住她的背。杜婉苍白的手掌抚上他的心脏位，泪潸然而下：“这里，这里到底有什么？你告诉我。”

陆诏安她：“不会游不要，可以坐船游湖观景。”

杜婉中折细碎的光彩，语如梦呓：“可是，我在梦里会游。很亮、很柔，从拂到脚。我在里就像一条鱼，可以任意游来游去。游着游着，湖变成了蓝天，荷变成了白云。我乘着风，在天上飞来飞去。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陆诏沉默了片刻，捉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下。

杜婉心满意足的笑了：“你答应了？那就好。我知，凡是表哥答应的，从没有不兑现过。”

“我的生是个意外。一个在东侯府中尴尬的意外。”低沉的男音如夜间潺潺的，细细过杜婉的耳边：“虽然祖父和祖母很兴父亲有了后，但是，我的存在依然是东侯府内不安的诱因。世家大族，最要的是稳定和传承。个人的委屈，在其中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从祖父母开始，到陆家的每一个族亲。对我都不能太过表示关。因为就算是叔叔继承了爵位，我若成人。依旧可以长房嫡的份要求换人。且不说能不能成

陆诏在她床边坐下，轻声：“婉儿，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答应你。”

杜婉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当真？”

杜婉面带笑意：“是啊，后来大哥带着我们坐船，去采荷叶补给二哥。我还记得那湖里的，又清又亮，荷开在面，白中透红。我刚刚就梦见自己在湖中游，采了好多荷。”

“好。”半晌后，陆诏用变了调的声音回答。

杜婉笑了：“表哥，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杜婉怅然一叹：“是啊，我是不会游的。那么凉，纵然是三伏天，我赤了脚在溪里泡一泡，都会生病。怎么可能去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