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李景东来闹了那么一通，大家也知，如今因着去了一趟言府的事情，李家八房跟言府有了牵连。

是夜，一夜寒风。

李正良跟众人告辞，提着气死风灯门，杜氏忙着相送到门外，外面风呼啦啦的着，刺骨的冷，气死风灯在风中晃当晃当的。

“是啊，嫂，不关你的事情，真要有事啊，也是贞娘这丫风整来的。”一边赵氏却是没好气的。

“去吧。”李老掌柜挥挥手，创业之初，总是特别艰难的。

得，最后反倒是贞娘的不是了。

“景奎媳妇，这不关你的事情，不要把什么错都往自个儿上揽，安心着，没事的。”李老掌柜放下筷，安了句。

说到转机，贞娘估计着此时说不得朝中有人已经开始对严世蕃下手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是这时候。

贞娘在一边细细听着，也想听听自家七祖母的见。

果然，李正良叫杜氏踢的没奈何，便放下筷：“爷爷，，娘，我原来上工的那个油坊，东家要转手，杜大和杜二想拉我伙，一起把那个油远坊盘下来，你们看怎么样？”

“七嫂为何这么认为？”李老掌柜的问。

“东家要回老家了，顾不上。”李正良。

“一笔写不两个‘李’字。”李老夫人。

第二天，贞娘起床，整个院已经一片洁白了，真下雪。喜哥儿兴奋的在雪地里打，贞娘也顾不得烧煤炉了，先去老虎灶那边打来和和再说。

随后，闲聊了几句，七老夫人才告辞离开。

而贞娘，因知罗家的结局，猜着那言公公多半是虚惊一场，因此也没太放在心上。

虽说没能合伙，杜氏有些失望，但能借到钱，娘亲那边也算是有个待了，杜氏也还算是满意。

因着这事，徽州知府还吃了挂落。

大嫂想来怕张，这是撺掇着自家大哥说。

“倒也是。”李老掌柜的。

李老掌柜大半辈过去了，人生阅历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得明事，放得开怀，倒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几年前，罗家那场风波老八你可还记得？”七老夫人啜了茶反问。

于是：“嗯，听爷爷的。”

既然没力，那合伙就不是妥善之举。

“当然记得，那一次好象是严世蕃被抓下了大牢，那严嵩也差被罢官。当时，知府衙门把整个罗家都控制起来了，徽州几大墨坊还等着瓜分罗家产业呢，都认为罗家走到了。可没想，人家严世蕃最后翻了，罗家气焰倒是更胜从前了。”李老掌柜的。

“嗯，也是，事贵在一心一意，我看这样成。”李老掌柜，又冲着杜氏说：“大郎媳妇，你看呢？”

“大哥，你忙的过来吗？油坊盘下来有好多的事情呢。如今就煤炉作坊那些事情，你都已经差不多十二个时辰都待在作坊那边了。”贞娘在一边说。

只是低之际，却看到杜氏正拿脚踢着在一边闷吃饭的大哥，倒是想起了早上嫂的娘亲沈氏过来说的事情。

听着贞娘这话，李正良倒是有些犹豫，他只是一个死事的人，没有那些个八面玲珑的手段，便是如今的煤炉，他也是只着制作这一方面，那外面的生意全是正在跑，贞娘不提还罢，这一提了，他想了想，觉得是真忙不过来。

“你上工的那个油坊我倒是知，生意还不错的，对了，那东家为什么要盘掉？”李老掌柜的问。

“我看合伙就算了，大郎没那本事，多大肚吃多大量的饭，一心一意把煤炉作坊发展好就行了，至于油坊的事情，我们就不手了。若是杜家兄弟那边钱不够的话，咱家尽量借一，等以后生意好了再还就是。爹，你看怎么样？”这时，一边的赵氏连忙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盘下来也值得。”李老掌柜想了一下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杜家那边还缺多少钱自要杜氏去问清楚。

晚间吃饭的时候，郑氏不免有些惭愧的：“唉，都怨我，若不是因着我的事情，这药墨的事情就不会被言公公盯上。”

这本就是她之前打算好的。

当然，她这只是提醒一下，最终是什么决定，她不了。

“可不就是，你想想看，当初罗家那样的境地，说翻就翻了，可见世事难料，再看看如今的言公公，如果真有问题，那锦衣卫使岂有不直接拿下的理，至于这么拖着吗？锦衣卫事，什么时候这么拖踏过？这就说明，罗家还在犹豫是不是真要对言公公下手，既然罗家有顾忌，那就说明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七老夫人。

几人屋坐下，贞娘把自己所知的一些药墨伍跟七祖母细细的说了说。当然，八宝五胆墨之事暂时没说，毕竟不知言公公那边倒底会是何结局，这个且缓一步为好。

自李家推煤炉之后，老虎灶这边打的人就没有以往那边多了，贞娘特意给伯送了一只大煤炉过来，伯每日便在这煤炉上熬稀粥，再煎些煎饼，门摆两张旧桌，顺带

罗家八成是有所顾忌了。

以李老掌柜的明，自然明白，真正想合伙的是杜氏了。

“伯娘，咱们别自己吓自己，我都说了，言公公是监墨官，他听得我那药墨的事情，叫我去问问情况，谁能说我的错。”贞娘抬着。

可除了李老掌柜和贞娘两个，李家其他的人那心里却不免有些惴惴的。

贞娘知娘亲是故意这么说宽解郑氏的，也不辩嘴，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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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良见事情说定，饭也吃完了，便起：“爷爷，，我去作坊了，这天越来越冷了，风也大的很，估计着快要下雪了，作坊那边没人守着不成。”

第三十二章冤家路窄

贞娘在一边也叹，七祖母看问题的很，难怪，这些年，仅凭她一介女能把李家墨坊撑到如今。颇不容易啊！

白，七祖母嘴上说是为了药墨，其实却是为自家站台。

“请……”李老掌柜。

说到言公公的情形，七老夫人突然的：“其实老倒是觉得那言公公未必真会事。”

“就是，就是，安心吃饭。”一边吴氏也看得开的，当然，她既不是如李老掌柜那样看得明事，也不是如贞娘这样心里有数，她完全是宿命论，认为人生诸事，俱是老天安排好的，你躲也躲不过，不了那心。

倒不是她有意为难杜氏，实在是一来，杜氏两兄弟真不是可靠之人；二来，她说的也是实情，这事要一心一意，如今这煤炉作坊的事情已经将大哥捆住了，他哪还有力再油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