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顾遇那张脸，刚想笑来，却忽然又一阵伤。

“顾遇，我还可以和你歉，可是……可是……贝莉她……她……”

她摔碎了。

她忍不住又哭起来，“她一定很疼很疼……”

就好像她推倒顾遇时候那样，她扔掉娃娃的时候也没那么多，只知有什么难受的情绪堵在，而她非要将那难受的情绪发来才好。

她真的发来了，她将那个娃娃狠狠扔在地上。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从她手中抢走。那时候她真觉得自己了一恶气，等冷静下来才发现，没有快，她现在只有痛苦和后悔。

他像是能受到她的痛苦，手指抚过她的发，温柔地说：“简安，有些人，有些事，摔碎了就……所以……”

就回不来了。

所以要好好珍惜。

回应他的，只有再度响起的哭声。

那天，他们还是回家了。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结伴走过路，抵达小区门，简安想起威严的简爸，还有他的掌，想起她跑去以后听到表妹响亮的哭声，想起那个娃娃，她知自己这一顿打是逃不掉的。她瑟缩一下，拽住顾遇的手，顾遇停下来，看到她的神情，以为她是害怕，想起简爸的拳，他心里也发怵，但还是抓住简安的手不松开。

“简安，你是害怕吗？没关系，”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底气，但还是鼓足勇气说，“我……我会拉住叔叔！我……我会求他！我会让他不要再打你了！”

简安心中仍旧留存着畏惧，那是简爸长久以来靠着最直接暴的暴力建立起来的威严，是孩打心底里的恐惧。

她望着家的方向，带着那依然无法驱散的惧意，长一气，下定了她的决心。

“他要打，就打吧！”

“我不怕了！”

顾遇没明白过来，“啊？”

“我不怕了！”她大声说，像是某宣告，“我爸每次就知打我！好像觉得那样就能让我听话似的，哼！”

“啊这……”顾遇了汗，“叔叔他……他也是为你好……”

“他就会这一招！”她为表示不屑还哼了哼，“为什么大人们觉得打孩就是教育孩的办法呢？”

“因为……”顾遇也陷思考里，“他们觉得这样孩就能听话？”

简安摊开双手，“你看我爸打了我那么多次，我老实了没？”

顾遇疼地叹气，他衷心劝说：“简安，不要老是和叔叔阿姨对着，他们打你，你也会疼，对不对？”

“疼是疼的。”简安心有余悸地，“但从现在起，我不怕了！”

“呃……”

“他要打就打吧！”她大无畏的神情，“我不怕他打我了，他又能拿我怎样？”

“简，简安……”他结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事态朝着一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向奔去。他还想再劝一劝，仿佛要是他再不劝着些，简安就会走上某歧途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