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下称，今日跟踪龙将军夫人，她在衣铺里与旁人聊天时，似才听得这些话。她还问了好些，与那些妇人聊了许久。

崔浩抚抚眉角，未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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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奇事很多，但若想死后复生得顺顺利利，却也不那么容易。

手下忙称不是。这些话应该前些日就开始传了，只是大家未相议太甚，可昨日前线狼烟起，战鼓响。龙将军领兵城穿街过巷，老百姓看在里，自然惊慌。这些传言才在市坊间爆发开来，街巷尾议论纷纷。大家还说，一直未能破案，找不到梁大人，也是因为如此。

这个论述有理有据，首先，若不是确切知梁大人已然遇害，石灵崖又怎敢杀了东凌三千人报复。其次，东凌使节团绑着个大活人，如何能逃通城？如何确保梁大人不会逃脱后带兵讨伐，只有杀掉才是最稳妥的法。杀了，却说人在我们手上，借以要挟。再有，若是梁大人活着，且使节团又逃回东凌了，那将梁大人押于阵前，大萧兵将，哪个还敢战？可居然开战了，打起来了。显然东凌没那般，这自然是因为手上没人。为何没人？因为死了。

“好。”这个与龙大先前说的一样，德昭帝早有心理准备。

曹一涵又问：“会被栽什么罪名？”

依依。什么夜里早睡饭要吃饱，各自保重云云。在亭那儿行过送军礼，各官员都商议前线情势，只龙大拉着安若晨站在太下看影。

德昭帝坐在蒋松面前，听他说计划安排。

曹一涵还想问问，但见皇上看了他一，赶闭嘴低。真是喊公喊顺嘴了，都忘了规矩了。

“将军既如此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将军知，我一向要求无多，如今想求将军，日后无论如何，将军莫要将我独自撇下，将军回家，便带我回家，将军打仗，便带我打仗。我定不会拖将军后，坏将军正事。这般将军沮丧想看影时，我就在呢。”

“再有。一旦陛下活着的消息传去，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是我们能预料的。我的兵将会保证陛下安全，但辉王如何反应，我皇上如何反应，前线战情又会如何，细作细们会有什么行动，我们可是不能全都预料到。再有，陛下与辉王之间的权位之争，也不是我们能手的。”

“知。”

合情合理。德昭帝：“行。”事实上他在响竹村时就琢磨了好些日该如何写这陈情书。不止要给大萧皇帝，还要传遍各国，让天下人都知辉王诡计，天下人共讨伐之。

回到城中，崔浩派人细心留意，手下人回来报，说将军夫人如常起居，未见收拾打包，似乎没有离开通城的打算。但崔浩仍不放心，因为龙大那句话——若我平安归来。

蒋松答：“下情势复杂，莫要把将军卷了来，省得被栽了罪名，解释不清。到时对谁都没有好。”

龙大哈哈大笑。笑完了，又：“那会儿我最喜的事，就是与你在紫云楼里散步。你在耳边絮絮叨叨，我俩的影在地上挨得很近，颇是舒怀。”

崔浩听得嘴角，但仍不避开，装没听见。

蒋松继续：“陛下可知我们大萧平南有放福灯的习俗？”

龙大继续：“帐上只我一人影，我竟觉得孤单。后来我快赶回紫云楼，见到你时，心生喜，再无沮丧。”

第二日，安若晨仍是如常。她甚至又去瞎逛瞎买了。但这日也有件不寻常的事，城中有言散传。言里说，巡察使梁德浩梁大人被东凌使节绑架，已经遇害了。

“陛下将自己逃脱逆臣谋害，仍平安活着的消息立在福灯上，消息沿江飘散，不止南秦人能看到捡到，我大萧兵也可以。于是遇到了逃难的陛下，将陛下救下了，暂送回中兰城安置询问。”

蒋松：“我比陛下着急，但恐怕我们还得等等。”

崔浩低下去摸了摸鼻，捺住浑的不自在。威武严肃的大将军说什么情话，怪恶心人的。他假意与旁边的官吏扯了几句别的，一边继续留意安若晨与龙大说些什么。

于崔浩看来，安若晨也是沉着，龙大说得这般恶心，她居然面不改，还能接话。

龙大没上说话，停了好一会，才：“若我此次能平安归来，便依你所求。”

“很多。”蒋松耐着，但这说来话长的事，真没耐心一一碎了掰开了细细与他分析。

“从前我初初对你牵挂，便觉不该。便离了紫云楼躲到军营找事忙碌。但越忙碌心中越是想你，便知事情不妙。从前不知晓喜一个人是何滋味，后来看到自己于灯光下映在帐上的影，忽然明白。”龙大这般说着，安若晨握着他的手静静听。

德昭帝咬咬牙，：“先让天下人知，朕还活着！”

崔浩听得手下报来这些，大吃一惊，想了想忙问：“是谁人传的，可是龙将军夫人在外说的？”

“陛下到了中兰，我得上将消息上报朝廷，由皇上定夺如何置落难的陛下。陛下也可借此机会，向皇上陈情请求庇佑和协助。”

龙大低看着地上的影，安若晨挨在他边，影贴得近一个人。“我想若一直能成双成对，那该多好。”

蒋松话未说话曹一涵便忍不住问：“为何？”

崔浩皱眉，知事情不妙。看上去这只是市坊传言的小事，但却有一个后果，这会让所有人都觉得，若是梁大人未死，就太可疑了。

“这个朕明白。”最难的分，其实是最后的分。辉王如今稳坐朝中，而自己落难他国。手中没有钱银，没有兵将，也不知国中有多少人归顺了辉王，多少兵将知他的罪行仍愿听他差遣。如何把皇位夺回来？！



不过是小小的东凌，就算兵将不是自己的，但龙大久经沙场，经验老，见识多广，加上还有尹铭等大将在，他甚至可以不亲自战，就这般还担心不能平安归来，是故意吓唬当情话，还是他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崔浩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什么都不，看清情况再报。

“那时候只觉得将军甚是严肃，总是低不语。有时走了许久也不吭声，我还张，不知将军想些什么。”

安若晨接话：“我还未曾见过将军沮丧呢。那会儿只觉得将军颇训斥人。”

“第一，须得将陛下活着的消息尽快去，堵住开战的借。但不能让别人知是将军救了你……”

崔浩终是不放心，他写了封信，去了趟膳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