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了他。

“婢记得，那年是婢十岁生辰，兄长离家前曾说有个差事要办，但是一定会在婢过生辰之前赶回来。可是，那日婢等了一整日都没有等到他归来，直到三日后……兄长才一脸憔悴地回来了。”

素岚又在他示意下搬了绣墩上前，扶了她落座。

他顿了顿，缓缓地继续：“这么多年来你跟在阿蕖边又是为了什么！”

“婢一直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他犯了一个大错，这辈都会受尽良心的折磨。在他过世的前几年，他几乎没有过过一日舒心日，最后郁结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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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年杀手冲府中，不过瞬间，府里之人便悉数倒了下去，可那些人仍不放心，为首的那位吩咐着要逐一检查，绝对不能留下活。那时我已中数刀，可意识犹在，藏于床底下的四小因为害怕而哭了声，哭声惊动了正走来的提刀男，我本以为自己与四小必然死定了，可那人竟然、竟然在首领问及是否有活时否认了，并且、并且巧妙地挡在我的前。”素岚忽地低声。

“婢自幼父母双亡，与唯一的兄长相依为命，四飘，婢的武艺，但是兄长所授。八岁那年，兄长因缘巧合之下救了位贵人，自此便跟在那贵人边事，家中情况才渐渐改善。”

“青玉，我想，那位最终救下我与四小的，便是你的亲兄长。”

“临死前，他叮嘱我要前往益安秦府，不怎样都要想方设法到秦四姑娘边去，一辈照顾她、侍候她、保护她，为、为兄赎罪。”

若兄长当年真的是为怡昌长公主事，那、那当年四夫人的死岂不是、岂不是……

说到此，她的中泛着泪光。

终于，她再忍不住潸然泪下。

青玉低低地过往。

青玉心一震，脸亦微微变了变。

屋内三人听罢她的话，均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青玉垂着脑袋久久无语，陆修琰也不她，耐十足地呷了盏茶，终于，在他正要给自己续杯时，他听到了她的回答。

“伤你之人乃怡昌长公主边侍卫长，本王有几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一是他为何必要置你于死地？二是你上武艺从何习来？三则……”

此事似是石一般压在她心多年，她不知兄长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孽，这才使得他余生都活在愧疚当中，可他临终前还念念不忘此事，那不如何，她都一定会为他达成心愿，不那秦四小是个怎样的人，她都会一辈照顾她、侍候她、保护她。

“婢发现，自那日后兄长整个人便变得心事重重，后来更是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情况更加差，每日都是失魂落魄，终于在一回砍柴时错手砍伤了自己的臂，不得已辞去差事，带着婢回归故里。”

片刻，陆修琰：“本王若是没有猜错，你兄长当年应该是为怡昌长公主事。”

所以，她埋葬了兄长之后便千里迢迢赶赴益安，可秦府到底是大人家，她一个孤女又怎能轻易混，最后到底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日秦老夫人带着孙女若蕖到庙里还愿，离开前恰逢狂风暴雨，趁着小姑娘淘气地与家人躲猫猫之时，她使了个小计，让小姑娘成了她的救命恩人，接着便借报恩之名跟了秦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