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能京为官，靠的可不是他那儿不起的政绩，全是因了他那个了二皇府的女儿，可当日谁又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妾会有那般大的福气，不过被二皇临幸一回，便怀上了皇家骨。

“大？我也许久不见她了，她可好？小外甥可好？什么时候大再带小外甥来？上回我说要给小外甥小布老虎的，布老虎都好了，可他就是不来。”说到这，秦若蕖难免添了几分抱怨。

“去！为何不去！”

“徽陈家？兄长切莫再说，泽苡亲事我自有主意，不劳兄长费心。”秦季勋脸一沉，打断他的话。

第七章

***

秦季勋听罢沉默不语，良久，方：“大哥一片好意，弟铭记于心，那张公若真是品行贵重之人，确可堪。只是，世间人云亦云之事颇多，张五公为人如何，还请兄长容我细细打听确认之后再作决定。兄长莫嫌我多事麻烦，只因我能为若蕖的，怕也仅此一事。”

秦伯宗也不在意，只要不是一拒绝便可。

“兄长慢走。”

想到自己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官位，他不禁一阵烦躁。周家果然是靠不住的，皇上本不像表面看来那般重视周家人，当年那步棋看来算是走错了。

“四弟一片慈心，兄长自是明白，既如此，我这便先回去。”

秦季勋抿嘴不语。

秦季勋双动了动，终是没有声打扰。

秦若蕖抬手摸摸那簪，闻言冲她个甜滋滋的笑容：“谢谢祖母。”

位于城东的杨府乃知府杨大人的府邸，今日便是杨知府次女十六岁生辰，秦府一众姑娘便在大夫人的带领下坐上了往杨府的车。

“这颜甚小，加上这料、工又是上乘，款式更是别致，小穿上是再好看不过了。”素岚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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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岚笑望着祖孙二人，见状无奈摇。老夫人这般偏疼，莫怪二小三小她们心怀不满，亏得小心宽，自来不将那些酸言酸语放在心上。

“我记得泽苡如今已是弱冠之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也是成家立业之时了。徽陈家有女，年二八，端庄娴淑，堪为良，与泽苡……”

秦伯宗淡淡地扫了她一，轻抚着左手着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秦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在听到她那句“一回到别人家作客”时有片刻的凝结，望着兴奋地试新衣、准备贺礼的孙女儿，她难得地开始反省：这些年是不是将这丫拘得过了？

秦伯宗叹了气，又：“泽苡亲事你既然已有主意，大哥也不便再说。只是若蕖……你且别说，待我说完再作理论可好？”见秦季勋又要发声，他忙阻止。

虽说亲王妃之位不敢想，可侧妃、庶妃倒是可以争上一争。

“并未拒绝，想来也有六成应允了。”秦伯宗自信满满。

“未成之事怎可胡！”秦伯宗皱眉，责怪。

“那明日杨大人千金生辰宴，三丫可还需去？”

“建邺知府张大人膝下五公，乃是张夫人所，今年十七岁，如今正苦读，准备来年乡试。张五公不只受父母，且是位翩翩佳公，待人接温文有礼，在建邺学中风评甚好，如此良婿，堪若蕖，张家那边亦有意，四弟以为如何？”

“大哥也是一片真心，泽苡虽非我亲儿，我待他与泽耀几个并无不同，自也是希望他好。便是若蕖，在我心里也视若亲女一般。”

有些不舍地轻抚着那白净细的脸，直到对上一双好奇的大睛，她不禁笑了，在秦若蕖脑门上轻敲一记，：“去把祖母屋里的那个黑漆百宝嵌纹匣拿来。”

“明日挑些上等料给若莲几衣裳，近楼台都不会利用，难不成还等着让别人占了去？”

车驶一段距离突然停了下来，她正奇怪，便听大夫人边侍候的挽烟在车外恭敬地：“夫人请四小到前边车坐。”

换上为赴宴专门制作的新衣的秦若蕖，兴地原地转了一圈，这才迎着屋内众人的笑容，憨地问：“祖母，岚姨，阿蕖的新衣服好看么？”

大夫人松了气：“如此便好，若是咱们家与张家联了姻，日后往二皇府走动也算是有了……”

“衣服好看，祖母的阿蕖更好看！”秦老夫人笑着夸赞。

秦老夫人接过匣打开，从里拿一枝珊瑚嵌珠翠簪她的发上，左右看了看，方满意地笑：“如此便更好看了。”

秦若蕖不解，只也不便多问，在众女同样疑惑的目光中下了车，由挽烟引着上了大夫人所在的车。

秦若蕖坐在车里，与秦七娘两人叽叽咕咕地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留意秦三娘与秦五娘盯着自己发上簪的灼视线。

“来，阿蕖，到大伯母这里坐。”上了车，在大夫人亲切和善的招呼中，秦若蕖压下心中疑惑，在她边落了坐。

“小放心，都准备好了。”素岚柔声回。

秦伯宗早已料到会有这一，也不恼，端过茶盏悠悠然地呷了茶，继续：“泽苡确是年青有为，可陈家姑娘亦是不差，但既然四弟瞧不上人家姑娘，作兄长的自然也不会迫于你。只是……”

难得见孙女如此兴，秦老夫人也不禁受染，搂过她笑问：“不过去赴个宴，也值得你这般兴？”

大夫人好笑，也是想到了小外孙当日与秦若蕖玩起来的疯模样。

一直在盼着回音的大夫人远远便见夫君归来，连忙迎上去，将秦伯宗迎了屋，也不待他坐下便急不及待地问：“如何？”

“昨日你大捎信来，还问起了你，说许久不见四妹妹，甚是想念。”大夫人拉着她的手，笑地。

秦若蕖脆声应下，迈着轻盈的脚步了里间，不过倾刻的功夫便抱着秦老夫人所说的匣走了来。

得了夸奖，秦若蕖更兴了，一双明亮的翦眸瞬间笑成弯弯的新月。

大夫人反应过来，明白他的意思，一时心中又是不甘又是无奈。不甘的自是不希望庶女将来嫁得比亲女好，无奈的是为着夫君与儿的前程，她还真的不得不捧着庶女上位。

大夫人反应过来，拍了嘴一记：“怪妾，怪妾。”

小丫乖巧听话，不争不吵，总是贴心地陪伴着她，让她一时半刻也离不了，可也让她不知不觉地忽略了，小姑娘也应该建立属于自己的际圈了。

秦若蕖用力地了：“兴，可兴了，阿蕖还是一回到别人家作客。对了岚姨，给杨小的生辰礼可都准备好了？”猛然想到最重要的生辰礼，她不禁有些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