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君拂据宝珠的记忆加上自己分析得的结论。要说宝珠不过小小的年岁，怎么在外会有那么大的名声？毕竟一个小孩再闹腾也有限，完全可以用年幼无知言语无忌推搪过去，最后何以上升到对品的指摘？若说其中没有缘故，君拂是不信的。只是究竟是谁造这些缘故却又颇值得推敲。

君拂站着才说了这几句话，老太太便命令边的丫：“快去把坐蓐拿来，垫在椅上，请三姑娘坐，她羸弱，坐那凉木，怕要冰着了。”

听得二太太和老太太都笑了，君拂也拿手帕捂着嘴，不是因为兴太过，只因嘴角没有笑意，故而遮掩罢了。这素锦虽然说话动听和气，但是她已经明明白白觉了其中的不善之。从前宝珠很喜亲近二太太，拿她当亲娘看，自己的母亲反倒撂在一边。只因为二太太对她从来只有夸的赞的，没有打的骂的，什么好东西只要她要，只要她有，从来没有二话，要一给十，连她的亲生女儿素锦尚且排在了后。素锦难免寒酸带妒，即使宝珠尚不解事也察觉了一二分，何况如今已经换了芯历经世事的君拂，自然更是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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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印象中，老太太二太太两个乃是至亲至，今日一见，亲虽很亲，不过言语行动终究可疑。

宝珠先并不知这些，后面说的多了，也就略有些耳闻，不过她情已成，听了这话，羞恼成怒，待要追究，又无可追究的。

不过这素锦在同龄人中也算聪明伶俐稳重大方的，被二太太再教导一番，更是事事圆通，百样皆懂，满府中下人哪个不赞她知书识字，大家礼仪。反倒宝珠，玩心太重，不通诗书，又因老太太二太太骄纵太过，任情恣，心左，常招下人厌弃鄙夷。但是上面老太太二太太着惯着，谁又敢说个不好来，因此当着面只称赞，拿好言好语奉承哄骗。如此一来，满府中竟只有顺的，没有逆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如何分辨对错，可不就把都扬到天上去，空心大，不可一世。院里的林嬷嬷虽然常教她些好话，但毕竟是下人，底下的丫怎么教训都可以，要教育主，终究不妥，即使说，也难免斟酌再三，委婉劝诫，又怎么济事？如此一来，即使再好的样貌上这一副心也就只能可惜可惜了。时日一久，不仅府中，连那外府里也略晓得了些名声。谈起时都说，武乡候府三小，空有一副好，可惜可惜。

老太太称赞她：“就是这样说。你

小丫得了这句话，果然转去里屋抱一个秋香遍地绣球的锦蓐来，此外还有一条同样的迎枕，笑着：“婢想着，姑娘底下怕凉，难那背是不怕凉的？索连靠着的也一起拿了过来。”

没边儿了，先大在时，你里只有大，好容易大走了，你里却又有了一个三妹妹，哪里还有我的容之所？我有时候就问边的嬷嬷：我当真是太太的女儿，不会是当初生下我的时候和三妹妹两个抱错了吧？嬷嬷笑了，说：姑娘比三姑娘大一岁，哪里错得了。我这才信了。因此想，既然没有抱错，想是我没有三妹妹长得好看，因此母亲看着三妹妹就喜，看着我就烦恼。”

想到这里，君拂垂下明眸，才察觉这多思的病竟然又犯上了。

☆、第四章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