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知，那是皇上在生命尽迸发的最后光亮。

左宜右有，形容多才多艺，什么都能。形容才德兼备，无所不宜。

皇上油尽灯枯，熬不了几日了。

芳华想笑，忙忍住了：“这么说来，只有丽妃娘娘名副其实，她真的好啊，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觉得像仙一样。咱们姑娘呢？为何得一个宜字？”

“皇后薨后，一直是丽妃娘娘掌后，单凭这个，她就是众妃之首。”丽妃的大女鸳鸯正好从她边经过，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呛了回去。

她再也忍不住，泪刷一下涌了来，淌了满脸。

温雅眨眨睛忍住泪，朝着皇上绽灿烂的笑容：“皇上放心，雅雅一定尽全力护好昕儿，守住这江山天下。”

“可我总觉得，皇上更丽妃娘娘……”芳华的话没说完，听到外面传来温雅的说话声。

柳真摇：“听说她痛失后，整日怨天尤人，皇上赐这封号，是盼着她能沉静些的意思，还有那位赐了惠字的，也是希望她能变聪明些。”

因温雅不许边人招惹后中的是非，三位妃刚到的时候，柳真和大女芳华远远躲到了一旁的小阁中，听到静妃的哭声接近嚎啕，芳华皱了眉，小声说：“姑姑，她这封号怎么来的？静妃静妃，就她话多抱怨。”

丽妃叹气说：“皇上今日异样神，我心里烦，两位就少说几句，消停会儿吧。”

她的话音里着愠怒：“静妃，皇上好好的，你想哭，回延和去哭个痛快，皇上召见，你就不用去了。”

提起皇后，皇上哂笑：“皇后此人，每次见朕都要穿着正装，床笫间一本正经，以臣妾自称，昕儿降生后，她想把孩抱到坤宁殿教养，一心向往着皇太后。她不知人，只自己的份地位。六年前，因后族嚣张枉法，朕铲除其母族，本念着结发之情/留她命，她却用死来威胁朕，在朕面前上了吊。”

皇上看着她的脸庞，一如窗外正午的，明媚生动，将她的手裹得了一些：“朕这一生不算长，不过，朕尽了全力，朕没有辜负江山天下，但愿也没有辜负雅雅。”

“朕没有会过妻之，欣的是，最后三年得一知己。”皇上两手拢住，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这三年中，后位和贵妃之位一直空着，也没有让任何一位妃教养昕儿，一切都是为了雅雅，免得你成为众矢之的。”

“一个时辰前，皇上册封宜妃为贵妃了，该叫一声宜贵妃才是。”丽妃牵着二公主的手，柔婉说。

第3章见字

“偷得浮生半日闲。”皇上看着她微笑，“雅雅，我们半日的牧童吧。”

“你就是运气差。”惠妃声音发凉，“说起来，你的儿要活着，可比太大三个月。”

温雅一夜未眠。

“是啊，这神太好了些。”惠妃愣愣说，“难不成，是回光返照吗？”

静妃低了没敢再说话，她的大女翠玉在门外廊下候命，听到里面的动静，护主心切，不服气嘟囔：“和我们娘娘一个品阶，就这样教训人，未免也……”

“皇上都这样了，宜妃还在狐媚惑主。”惠妃仗着自己生了大公主，说话向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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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说话了，偏殿中一时静寂，皇上寝中的笛声却不曾暂歇。

丽妃说一声是，带着惠妃静妃和二位公主了偏殿，温雅看着她们了皇上寝，确认里面安安静静得没有哭闹，回唤一声崇福，吩咐，“请太过来等候召见。”

“你又胡说些什么？”丽妃的声音微微发颤。

三日后，皇上病情危重，温雅奉召赶到福宁，见到的只是皇上的遗容，他靠在丽妃怀中，阖着双目角带笑，沉静而安详。

封太，着朕娶了皇后，皇后是当时太后的侄女，一门两代皇后，后族势力渐大。”

悠扬的笛声传寝殿，飘在偏殿中等候召见的众妃耳中。

西边天空霞光渐渐隐没，天光暗淡下来，灯一盏盏亮起。

文德帝崩，八岁的太元昕柩前即位，都知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左之左之，君宜之；右之右之，君有之。”

“姑娘得到这个封号的时候，十分兴，嘴里念着什么左左右右。”柳真歪使劲想着，“原话想不起来了，我问姑娘什么意思，姑娘说是才德兼备，无所不宜的意思。”

静妃忙止住了哭声，红着睛看着她。

崇福答应着跑了，温雅扶着芳华的手上了肩舆，行中回看向福宁，此时已是薄暮时分，殿宇后的天空中残如血，那是日落西山前最后的璀璨，就像今日的皇上，他神采奕奕兴致涨，她笛时，他手指轻叩和着节拍，他甚至少见得低声哼唱，他说一生能有这样悠闲自在的半日，他很满足。

“是啊。”静妃看着丽妃，“二公主和太前后相差几天生，怜惜太没了亲娘，让二公主吃娘的，自己亲自喂哺太，要说有资格让太奉为养母的，非莫属。”

可是皇上再也没有召见过她，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皇上。

“当然喜了。”柳真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说说笑笑的，就像寻常的民间夫妻。”

温雅一下鼻：“皇上于妾亦师亦友，每一次与皇上谈，都是妾最快乐的时候。”

“你们都有女儿，宜妃要太后，我呢，我有什么，可怜我的儿，竟然胎死腹中。”静妃哀嚎着。

温雅看向丽妃，“丽妃带着她们去吧，去见一见皇上，不许哭，更不许惹皇上伤心。”

崇福答应一声，带着几名小黄门，一溜小跑前往荣华殿。刚跑几步，温雅唤一声回来，说：“荣华殿书房外那株柳树，好像生了虫害，打发人看看去，务必要让大树回。”

丽妃猛然回看着她，一双眸中燃起怒火，“皇上好端端的，你在胡说什么？”

翠玉刚要说话，听到里面惠妃说，“这三年后大小事务都是你掌，该晋封你贵妃才对啊。”

芳华似懂非懂：“那，皇上喜姑娘吗？”

“本朝向有惯例，若贵妃为新皇养母，可尊为太后。难说，她要太后了？”静妃的声音尖细，带着不满与怨愤。

静妃啊了一声，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皇上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该怎么办？”

当日夜里，皇上在召见过朝廷重臣后陷昏迷，丽妃衣不解带奉召侍疾，太元昕和两位公主住在偏殿阁中，在皇上偶尔短暂清醒的时候，过去依偎在病榻旁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