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有些不太习惯孟瑶突然间的黯然消沉，目光不自在地游弋了一圈，半晌小声：“其实本也不喜清河王对吗？所以你别这样……”

今夜孟瑶一番折腾已是心神俱疲，又兼着跟孟媛说了一堆，一时只觉得不自在极了。她起准备回国公府去，临走时对孟媛，“霍茵那里我此刻过去不一定方便，改日再向她谢。”

堂妹不争不抢不风，一桩看似不好的亲事也能被她过得风生起。想起陆景初有意无意之间对孟媛的呵护，孟瑶心里生几分怅然。

古话说，有心栽不开，无心柳柳成荫。很多年前，尚在孩提时，她对一人倾了心，哪怕后来那人登位，边亦有了合意人，她还是一直执着着，想要变得更好能有机会去他边。可那一停止选秀三年的圣旨到底在她和他之间划下一跨不过去的鸿沟。再后来，她顺着孟伯言和曹氏的心意去接近清河王顾邺，小心留意展自己最好的一面，却也是落之意的一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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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陛下意赐婚时，我事先是知情的，也早知你要替我被指给晋王世。说实话，当初我很兴，觉得你份低纵使嫁了晋王府那样的人家，可遇上一个……那样的夫君，也委实不值得人艳羡。”

“……”这是说她看清河王时目光很浑浊的意思？孟瑶了一下眉心，觉得这个堂妹依旧不讨喜。

孟瑶听了也不恼，“你倒实诚。”

“这，这……有那么一啦。”孟瑶琴棋书画女红样样，又是府中嫡姑娘，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一般，甚至还曾清自诩地合着外人来孤立欺负自己，孟媛一直对自家这个堂都是不亲近不喜的。

孟瑶：“其实先前我对清河王是动过心思的。”说着微微垂首淡笑了一声，抬看向孟媛，十分诚恳地，“宝珠，我很羡慕你。”这是她十四年来第一次唤堂妹的小名。

这是妹俩一遭心平气和地相对而坐，也是孟媛第一回听孟瑶说这么长的话。她静静地听着，末了，看着孟瑶黯淡的眉，想起印象里一贯光鲜亮丽的人儿，孟媛抿抿，徐徐开：“，你别这样说。其实我一直也有羡慕你呢。”说着，赧然一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你温婉识大，哪像我总是淘气惹我爹娘生气？”

“我知，可不是堂你不是么？”

孟瑶离了临湖居后立即就回了孟国公府，刚一门就有小丫鬟来传话，说是孟老夫人请她过去，她微微一愣才提步往鹤延堂而去。

“你怎知我不喜他？”

“过去的这些年，众人只知我京城第一姝的名声，却不知盛名是荣耀也是桎梏。我不敢放肆笑放肆闹，你满院撒玩耍时，我其实很羡慕。”她脸上笑意稍稍一敛，“羡慕你拥有我没有的，羡慕我明明比你努力那么多却不如你讨喜。”

面上疑惑茫然的堂妹，轻轻地扯了扯，：“媛儿你其实猜到了对不对？”见小堂妹呆住，她嘴角反而一抹淡笑，“落不是意外，是人为算计。”

“可是到了如今，你却依旧让人羡慕嫉妒得。”

“喜一个人的时候，目光是净净的纯粹，不一样的。”

孟瑶轻挑柳眉：“你不觉得我无趣？不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