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鸟。从他们地一掠而过，倏忽隐那一片斑斓里。留下几声清脆的叽啾。

他们什么都不知，他们投了所有的生命和真心，所有的努力和持，却只是为着旁人一时任之后的沉眠。他们不知他们看来比天大比地重的事，于他，不过轻如云烟，他们在意他过的一切，却不知，他之所以可以那样“伟大”，那样“善良”，那样一次次以德报怨，只不过是因为，他其实本不必害怕死亡。

阿汉几乎是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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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

他心里想的，是幻境里，狄九转瞬间消瘦支离的病骨，转间，咳尽了一生的鲜血。是狄三为了替他寻药，四方结仇，到苦战，遍皆伤，是狄一总是与妻聚少离多，天涯奔波，卑词谦态，求人。

鹿茸犀角，从来是取祸之。万山之外，这仙灵雀，早就已经绝了。只因为它那漂亮的尾羽，实在太适宜于被缀在名门闺秀，妃嫔贵人的云鬓之间。

任何一个威胁到同学生命本源的人，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被老师毫不犹豫地决定毁灭掉。

七百年前，这一切，同样发生在阿汉的前，只是他不会能看得到，不会能想得起。

小楼可以随意杀人灭，凡是小楼范围内的智慧生命，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不是被抹杀，就是被转移到永世不能脱的绝境。凡是有可能知小楼真相的人，也都立刻就会被天雷击为飞灰。

他的神情渐渐有些愤怒，瞪视着那些与他一起，从遥远时空另一端来到这里的同伴。

他是如此，其他人又如何呢？在他们的生命里，又何尝没有一个又一个人，为了这不公平的所谓模拟，被彻底牺牲而不至知。

“纵然这场模拟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过份，可是对这个世界地人呢？远近亲疏……不，这不仅仅是我们心中的远近亲疏。小楼地制度，从上就是在将这里的人都当作蝼蚁，也在迫我们去将他们当成蝼蚁。”

“他们投一生，对我们，却不过只是弹指一瞬。让他们用尽心血，却只不过是我们的一场游戏。让他们什么也不知，就成了我们的玩。让我们为了各各样的论题，反反复复地折腾着，随意地改变着那么多人的生命，这公平吗，公平吗？”

因为不在意，所以，他可以最好最好的人，却累得旁人，为了他，一次又一次，毁掉最鲜活好的生命。

七百年……如若要说这七百年，他什么也没有学到，那真地只是违心之言。

“小容，劲节，还有……轻尘！为什么是他们会受罚？为什么偏偏是他们，通不过模拟？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迟钝，是因为他们学不会情，没有达到模拟的要求吗？不是！包括老师你，也是一次次的劝我，不要将这模拟当成真实，就可以过关，就不会受伤。可是如果懂得了情，怎么可能不投，如果投了，又怎么可能不将世人看得宝重？可是无论我们自己是如何对待他们，在我们的制度中，他们算什么？算什么？”

也只有在这人迹罕至的小楼外围，它们才依旧可以如此无忧无虑地自在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