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忍着极大的痛意，从牙关里挤来的：“我不去俱乐工作了，我去赚净的钱还给你，你肯原谅我吗？”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雪莱所言属实，的确对自己抱有情。

郝帅对自己没有多少信心，对雪莱也没多少，所以看着躲被里的雪莱，他内心一片忐忑。

雪莱抗拒地闭着睛，好像有些颤抖，并没有谈话的意思。

郝帅是第一个徘徊在他心里，让他久久难忘的人。他知自己这是动心了，可有了心上人的觉，却并没有电视里演绎的那么好。他变得脆弱柔，反而还不如心无挂碍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也不在乎，也无所畏惧，可以笑对一切磋磨折辱，活得多么潇洒快意啊。

郝帅立刻回握住了那只手，但并没有被冲昏脑。他将那只手握在手心里拢了一会儿，然后动作定的了自己的衣摆：“我会考虑的。”他将雪莱的手回被里，语气认真：“但你是有前科的人，你现在说的话，我没有办法相信。等你养好了，把

方才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跟他细细描述了雪莱目前的状况。就连医生都到惊讶，很少见到这样年轻就得上胰炎的病人。这病治疗期间病人禁禁，要承受不少痛苦，就算以后了院，也必须一辈慎重饮，再也不能碰烟酒这些东西。郝帅知就凭雪莱那懒懒散散的，指望他自己对吃喝上心，实在太困难，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至少先让他脱离俱乐那烟酒包围的恶劣环境。

如此僵持了片刻，雪莱始终没有发只字片语。郝帅望着那一团隆起的被，攥的拳渐渐松开，他轻轻叹一气，放弃了。

像是有某预，他心脏大大了一下，然后用平静的语气问他：“不舒服？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雪莱角渗泪来，手指绞在一起，将他那一角衣摆越攥越：“你嫌我的钱不净……那我去赚净的钱给你，你愿意要吗？”

把被扯下来一，他站起，扶着雪莱的脑袋搁回枕上：“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家里的规矩，爸妈从小就不允许他说脏话，活到如今，他也的确是吐不脏字。像刚才那些难听的内容，已经是他着才说来的。他本意并不是为了羞辱雪莱，只是想要给他一刺激。都说知耻而后勇，在他看来，雪莱就长期于一恬不知耻的状态。他不指望自己的三言两语能激起雪莱的上心，只求能够稍稍动一他的心灵，让他愿意踏离开俱乐的第一步。

他以为自己脸比墙厚，早已刀枪不至臻化境，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能化刀刃，穿透他盔甲般的层层骨，一直刺到最柔的心肺上去。

雪莱用被裹住自己。他始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从前那么喜他的郝帅，那么疼他的郝帅，在床上连句荤话都舍不得说他的郝帅，现在会说他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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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转离开，然而一步迈去，衣摆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拉扯。他转看向病床，就见雪莱依旧是闭着睛，然而一只手从被里伸来，攥住了自己外一角。

病床旁的郝帅默不作声，还是刚才那个端坐的姿势，只是扶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