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若无他事的话，渡霜先行告辞了。”

估计也是了解自家弟弟的脾气，白延卿暗叹了一声，最先败了下来。

“我劝你现在先回到你那个君边，而不是在这里叽叽喳喳。”朝歌颇为烦躁的打断少年的话，“夙夜的命，我是势在必得，但我希望你不要给我了岔。”

他捡起书，确定这个地方无人能够来之后，太过镇定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积累了已久的烦闷变得畅所为。发黄的纸张在手里不断用力的□□，接着撕成一片片碎纸。

那天他和朝歌发生了什么？

“要是

“多谢二位。”渡霜收回目光，对他旁的玉折兰勾如沐风的一笑。

两人相望无言，对视里闪过的却是千言万语。

北海某。

他酒量不算好，半坛下去开始醉朦胧，衣衫凌的靠在茶几上。

“夙夜不会暴你份的，至少，他不会傻到这地步。”朝歌将隐没在浑浊的里，“去吧，你法力不，在这里待太久，我怕被敖安他们发现。”

他突然无话可说。

“我们现在同坐在一条船上，你只能相信我。”朝歌那光溢彩的瞳孔转了转，又：“你先回去看一下情况，如果能看到那只可的小凤凰，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我在这里等他。”

那个人，是不是从未担心过……万一他回不来了呢。

“你先别动气，好好说。”察觉到气氛不妥的玉折兰急忙开缓和一下，他拍了一下夙夜，“钰冥在等着我，我待会儿再回来。”

“没什么，可能最近有累了。”夙夜了额角，“走吧，去找我哥了。”

39

“急什么呢，这次大太和太妃平安无事，敖棽好不容易松了气，整天念着你去玩。还有你哥，那天只看到渡霜没见着你，脸别提多难看了。不过唯一不足就是让那个朝歌跑了……哎，真是可惜了。”

渡霜如释负重的，随后在天界兜转了几下，心不在焉的回到天星海。

止于嘴边，收回腹中。

近乎几个月没回来，忽然又有不适应。

早就想到白延卿会这么讲，夙夜还是不争气的委屈了一下。

原本就面无表情的天君在看到夙夜沉默后，脸更是黑了几分。

那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现在他面前，他明明……明明已经失去了他的消息了，还为接下来的狡辩好了一切准备。

看那人从容自若的与他肩而过。

渡霜微微着气，长发垂落遮住了那半疯半清醒的神，似乎还不能痛快，踢开茶几，从土下挖几坛酒。

夙夜到底是怎么逃来的？

说完，也不急着去找恬简，反而往竹林走去。

迫不及待的等着渡霜问他为什么他会现在这里。

“天星海是渡霜的责任，若换他人接手，渡霜未免不放心……谢天帝的好意。”

“嗯。”渡霜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不知从哪里变一个小小的糖包递到渡临初面前，然后笑了起来，“最近辛苦了。”

“现在是怎么样？一只凤凰都杀不了，真是太看得起你们了，简直浪费了我的时间。”少年怒气冲冲的对着另一个人低吼，他恼羞成怒的样看起来十分稽。

“恭喜玉霄上仙。”某只狐狸立笑逐颜开，顺便拉了一把神游的夙夜。

但是，夙夜就这么现在他面前，心平气和的恭喜他，对他微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总觉得少了什么，可他说不上来。

少年冷哼一声，“话别说得这么满。”

一脱离了掌控的失落呼之，连他都开始搞不清楚现况。

若不是那双清冽，常人定会误以为他是个癫狂之徒。

“你去哪里了。”

他会和朝歌是一伙的吗？

夙夜不经意抬便轻易对上那凌人的视线，瞬间只觉脑里一片空白。

玉折兰反倒担心起他来，“你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

最后，又是如何毫发无损的回到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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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飒飒，落叶萧萧，渡霜不禁暗生一阵寒意。他踏过小径，青翠的竹被修剪得有条不紊。

夙夜安静的听着，一字一句在耳边纷纷扰扰，亦无心去理会。

夙夜目光灼灼的停在他上，等对方望过来时，又迅速把情压下去。

他在等。

这是白延卿见到夙夜的第一句话。

一定是。

困扰，他从见到夙夜后就没停下来过，疑心像落清的那一滴墨逐渐扩散，在他思想里动不安。

渡霜看到夙夜，神明显略过一丝惊讶。

夙夜低了低，额抵在白延卿的肩上，“如果我说，我了大逆不的事情，哥哥会怎么？”

“既然卿如此说，朕便不再求。”

难就不好奇，他销声匿迹的这几天里，朝歌了什么，而他又去了哪里，又是怎么的回来？

“恭喜你……玉霄上仙。”夙夜的语气有些生，试图在遮掩什么。

玉折兰没发现他的异常，反而降低了声调，悄悄说了句：“说什么就来什么了。”

渡霜没有在天界逗留太久，天帝手里拿着一卷轴，漫不经心的问：“玉霄上仙当真不愿留在天界？”

两人对持着，直到玉折兰走了很远，谁都不愿意先开说话。

那我得去恭喜一下了。”

渡霜没有问。

夙夜不该是这样对他的。

“至少在我认为……是哥哥来的话，会比所有人都更加小心翼翼你。”白延卿摸了一下夙夜的后脑勺，“要是真没办法偏袒你了，那哥哥便与你一同受罪。”

他的心在快速的动，几乎要炸裂火星。

竹枝没泥土，渡霜神漠然。

渡霜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捡起一竹枝，愤恨的在空气中比划起来。招式与步伐杂无章，却招招锋锐。

“……”

“呵……”

恬简犹豫了一下，“我此时回去会不会……”

竹林摆着一张积尘的茶几，油灯枯，书籍掉在了地上被枯黄的竹叶覆盖。

那个人在欺骗他……包括玄忹泽之。

夙夜究竟是怎么从朝歌手里逃来的？

他不会再动一心了，凤凰果真是凤凰，再怎么改变，永远都不可能褪掉天。

“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渡临初正在阁楼上的桥等着他。

忐忑不安的等。

“我会亲手裁决你。”

这是第二句。

“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罢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静。

“说实话。”

所以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