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个嘉明殿顿时只剩下我一人。我惶恐不已，缩回书案后低看向折。数十份折全是两朝元老们在骂我。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我爷爷辈的，说起话来不避嫌也不客气，指名姓地斥责我拿自己的命当儿戏，弃朝廷于不顾。

我觉礼尚书这话说的，主题思想就一个："我们凡人没参与他们神仙打架。"

我委屈。我始终觉得我虽然瞎忙活一场，但并没有错。我是死是活并不能影响国家大业，倒是钟伯琛这位神仙若有个三长两短，朝廷气数会减半。

徐长治却拦住了我的去路："丞相说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包括您。"

小侍卫很是听话，立把我带去了侍卫们住的院，并特意告诉我他们徐统领住哪儿。我说你在外边守着，我去转转。

徐长治明显藏着话，神飘忽摇一问三不知。我急了，掐着他脖想严刑供。然而徐长治一缩脖就窜了，借去巡逻。我扒着窗喊陆久安来，陆久安却也抱着大侄装作没听见，呼呼啦啦地跑了嘉明殿。

什么？！我惊坐而起，一疼又倒了下去。陆久安吓得差把茶杯撇去，慌忙搂着我把我回被里。我气得直拍床板。老心心念念这么久，你来了连个都没放就又走了？！

了看您。不过那时您睡着了。然后丞相他好像跟魏校尉说了些什么，又走了。”

我扔了笔，又趴回榻上养伤，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钟伯琛为什么不来见我？他受伤了？还是他事了，压就没回来。徐长治怕我给钟伯琛殉葬，编瞎话骗我？

我让陆久安赏了他们这窝落难群众一笔银，好好回去准备过年。又嘱托徐长治打听着信，丞相一旦回来立刻禀报我。

徐长治的房间倒是收拾得很整洁

前天就回来了？我激动到不能自以，脑袋里嗡嗡作响。我迅速起裹好披风："备轿，我要去见他。"

又过了将近一礼拜，年的气氛越来越烈。女们忙着往各门上贴福字，陆久安跟岑蛮在院里打雪仗。红薯把尾摇成了，兴奋地在雪地里刨坑。雪大如席，片片落玉台。我又问徐长治，丞相还没回来吗？徐长治将我掉落在地上的折捡起，小声回答："丞相前日已归。无大碍。只是略有疲惫，正在府中休息。"

我召见了跟钟伯琛一起被抓的礼尚书等人。礼尚书整个人变得黑瘦黑瘦的，裹着大了一圈来回钻风的官袍，睛底下带着的黑圈，仿佛是传说中的丐帮长老。他说他本以为死定了，结果丞相跟崇王唠了会儿，崇王就把他们给放了，只留了丞相一人。至于丞相自己怎么脱的，他就不知了。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瞎寻思。我穿上外袍，踩着积雪走了嘉明殿。侍卫们见到我之后立刻行跪礼，问我想去哪里。我说屋里太憋闷，随意走走。一名小侍卫讨好地表示愿意陪同，免得我这大病初愈的在某个地方没人发现。我，让小侍卫带我去他们住的地方参观一下，桖下属。

我愕然，抓住徐长治的胳膊小声问："你跟我说实话。他真没事吗？他怎么会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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