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夏泽兴委屈地撇了撇嘴，不大情愿地嘟囔着：“之后还能有什么啊，都不迎我了，我就跑呗。结果我一跑后面的人就追，他们一追我就只能接着跑，然后，我就被掐脖了。”

“那上面有个小姑娘，就，每张照片上都有她的名字，你懂吧，就是那孤儿院的小朋友都走了，我的同学毕业了一茬又一茬，只有这个人。”

“小印先生当时还没跟安祈好上，他俩好没好我还是知的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心想他们不让我参加游戏，那我就走呗。我其实心底里想跑的，主要是那帮人一个比一个奇怪。对了，谭笑是谁？”

他说了谎，那些走廊里的NPC并非是什么看不清脸的怪。他都能看见的，从董天天到程明雀，从安祈到不远的印桐，他都能看见。

“我醒的时候是在走廊里，嗯，和一大堆看不清脸的人站在一起，他们说我不该参加这个游戏，我就说：‘打扰了，我这就走’。”

所以他才会害怕，会跑，会像个遇到虫的小孩一样声嘶力竭地尖叫。

“小印先生他俩当初还没这么黏糊，周围的人都说谭笑想多了，但人家姑娘固执啊，赶慢赶着当着安祈的面就跟小印先生告白了。”

夏泽兴弓着腰坐在床里，怀抱着游戏副本内置的被，怯生生地望着对面瞬间沉默的董天天。

夏泽兴的嗓还有些哑，猛地一惊就爆了一声模糊的破音，手忙脚地了咙，才磕磕绊绊地回应：“被掐的。”

“谭笑这姑娘一直都不大好，那段时间基本是椅来椅去的，那天不知怎么就走着来学校了。”

“我……我没有……”夏泽兴支支吾吾地回应着，“我就是觉得你的杂志，特别的，就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纸质的杂志了，不对我从生开始就没见过，这个东西贵的，就是，嗯贵的。”

他其实有好多问题想问，从这间宿舍原本的主人到这个学校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从这个游戏的起因到副本的展开剧情。他想知的太多了，疑惑与好奇层不穷，可这些问题他都没办法问，不能问，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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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么人？或者说，那些从毕业照里消失的同学都去了哪里？

“……”董天天对这个言简意赅的追逐战无言以对，索换了个问题，“你问谭笑什么？”

“答应了？！”

夏泽兴抱着被，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自己冷到几乎要的双脚。

“我记得当时好像还在下雨，她就那么漉漉地杵在走廊里，小姑娘的发都长，脑袋倚低黑漆漆的一大片，看得人心里都瘆得慌。”

人们总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秘密，无论是玩家还是NPC。影视文学作品中存在太多前车之鉴，知的多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Chapter129死亡

“那也……疼的，”夏泽兴怯生生地偷瞄了董天天一，低着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我这都疼的了，你那肯定更疼。”

夏泽兴叹了气，惨白的脸上带着些后怕。他说：“我被掐脖的时候摔了，然后那些看不清脸的家伙们就一窝蜂地扑上来了。当时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我偏过只能看清旁边墙上的照片。”

他苦中作乐地想了一下，调整着盘在被里的，看向对面始终保持沉默的董天天。

他还在发抖。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董天天缺了一截的手腕上，看了没两秒，就听到董天天说了句：“不用看了，断得脆的。”

夏泽兴蜷缩在床铺的一角，背靠着冰冷的墙，笨拙而小心翼翼地，用三短一长的方法一调节着自己的呼。

“我知的其实也不多，”董天天有些疼地着太，“这姑娘当年是喜小印先生的，怎么个喜法不太好说，反正态度失踪走得霸总裁那一——就我罩着你我惯着你，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就要发火。”

他将手中的服装杂志拍在两张床之间的书桌上，皱着眉不耐烦地轻扣着桌面，直到将夏泽兴看得满大汗，才装模作样地询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独裁的。小印先生说她一开始不这样，谁知怎么的就给长歪了。后来安祈转学过来——你也看到安祈和小印先生那腻乎劲。恋中的人雷达都可灵了，安祈刚到没一周，谭笑那姑娘就有意见了。”

他其实明白自己应该怎么，规则这东西大同小异，恐怖游戏就这么几玩法，据剧情就班怎么也能打个BE的结局。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恐惧和喜并行为人类两与生俱来的情绪，从来无法从源上抹去。

他的室友眉峰皱着，右手无意识地着手绢的边缘，抬看了他一，长长地吁了气。

“只有谭笑，一直留在每一张毕业照里。”

舍。

也许可以抹，前几年不是还有科学家建议开发情绪抑制剂吗？也不知科研行的怎么样了。

更何况，在几个小时前的副本里，为NPC的董天天刚把他掐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会被掐死在落满夕的走廊里。

“箱online在这方面得还不错，70%的拟真度足够你意识到自己的缺了一分，还不至于因为看到太血腥的画面而昏厥过去。顺便一提疼痛度应该也是70%，所以现在我还能在你对面坐着。”

董天天被问得一愣，抬时正好瞧见夏泽兴茫然的睛。他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的解释方式，寻思着不太好讲，摆了摆手回了句：“你继续，讲完再问问题。”

董天天在被夏泽兴偷偷摸摸地看了十几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了。

“就跟那些僵尸片里的僵尸一样，还是站在夕下面，看上去红一片黑一片的，特别吓人。”

夏泽兴咽了唾沫，心想这可真是烂俗的修罗场，嘴上却没敢说，只是地冒来一句：“那小印先生——印桐怎么说？”

兴许是夏泽兴从破锣嗓里挤的惊叹有些吓人，董天天翻了个白，又确认了一遍：“对，答应了。”

董天天瞥了他一，想问的东西在嘴里转了三个圈，最后只冒来了一句：“你那脖到底是怎么回事，副本里勒的？”

“答应了。”

“可我走得时候他们又不让我走了，”夏泽兴撇撇嘴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就，那帮人好奇怪啊，我还看到印桐了，就在走廊对面，他一直站在那，也不说话，就，”他停顿了一下，皱着眉试图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