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莲教？是图书馆？

当然不是。

谢瑛也笑着说：“刘大人说得不错。你有什么冤屈只当面回来。天圣明，烛照万里，我等荷皇恩，岂能容那些鬼蜮伎俩戗害好人？”

不过他是奉命来问案的御史，再想问也得忍到办完案再说，因此也等不得他坐下喝茶，便直接问：“迁安县县衙后街那座图书馆原是你家里的产业？是你献给迁安县的？”

谢瑛是来问他的事的，却不是来看他行礼的，见他躬了便说：“不必多礼。刘大人、张同知与本官不是讲究俗礼的人，你也不是罪犯，别站着了，到张大人下首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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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双变化不大，尾略略挑起，垂时只觉着温清秀，抬看人时却一灼灼光华。

崔燮回过神来，连忙踏上前一步，看着两位钦差定地说：“那图书馆的院是我主动捐给本县的，不曾有任何委屈。两位大人来问这些，莫非是我不该捐这地方么？”

以崔燮贫瘠的经历和想象力，也就只能想到这了。不怎么说，只要不是来抓他的就好，他顺势起走到同知张桂下首，却是没坐下，而是恭恭敬敬地拱手：“不知大人要问什么，崔燮一定知无不言。”

刘瓒对他那张脸也是很喜的，只是怕他德才衬不上脸，恨不能当场考校他一番，确定那三场卷真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事先猜到题目，请了人代笔。

得有安全，忙了一路的心也定下来了。他走到堂中央，稳稳当当地站在堂上，拱手施礼：“迁安县儒童崔燮，见过两位大人。”

捐产业给朝廷是义举，迁安县建图书馆无偿供人看书也是德政，任谁也不敢说不对。御史要奏的，钦差要查的本也不是他们不该捐院建馆，而是这么个去年还未成丁的孩怎么想到要捐院的——

刘瓒的倾得更厉害，几乎要从椅上站起来，看着崔燮明亮清澈的双眸问：“你去年还不曾成丁吧，小小年纪，怎么就知捐赠院落给县里建图书馆

是真个于本心，还是被人诱骗了？

他的个确实长了，人也确实瘦了。

但他的姿比从前更修长了，穿着层层叠叠的玉长衫，就如同一株玉树立在堂上，照得内堂都亮了几分。他的脸瘦了，下也尖了来，却不是那病态的凹陷，而是从小孩般团团的可里长了一英气。

居然还有圣命？不过不是来抓他的，那么说他应该是证人？不会是白莲教又闹什么事了吧……

谢瑛最早见他那次，他虽然病着，脸上还是有的，又因当时正发着烧，两颊泛着红，反而显得气好看。但这回他是刚从考场熬来，整个儿人都有疲惫憔悴的觉，脸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白得透着几分青气。

崔燮愣了一下，落在刘御史里，又怀疑他本不知捐献图书馆的事。他微微欠，看着崔燮温声：“你只说实话。本官与谢千皆是奉皇命而来，无论有什么委屈，我们都能为你主。”

刘大人看了他一。他只当没觉到，托着茶盏说：“给崔公上一盏茶。圣命既没说要拿问他，就还该给他官籍弟、府试学应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