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知。”孟凡宇往烟缸里弹了弹烟灰，避开陆远的目光。

不值得，陆远，我不值得你这样。孟凡宇看着陆远的侧脸，沉默着。

“我屋里没有镜，19号所有的屋里都没有镜……”陆远全无力地靠过来，“老天啊……韩旭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韩旭还有没有可能给自己留下了别的线索，更清晰的，更符合他作风的。

“你和韩旭，都是我可以拿命去换的人。”

镜……镜……镜还有什么特？

陆远抬手摸到了上的灯，因为距离灯还有距离，他只能

韩旭在哪里，他不知，他只知韩旭不在这个空间里，这里没有任何韩旭的气息，如果他能……他看了看陆远脖上的挂绳，苦笑了一下，如果……

“比如什么？”

陆远抬手握住前的吊坠，狠狠咬着嘴：“如果说有东西想要复制这个缚灵瓶，你觉得说得通吗，太离谱了，太离谱了……”

“为什么韩旭要用漆来满镜？”陆远向后一仰，躺倒在地板上。

还有什么东西能像镜那样，把同样的东西复制成两份不带走样的？

“我知了！”陆远猛地从地上一蹦而起，一把抓住孟凡宇的胳膊。

“又知什么了？”孟凡宇站起来，走到陆远后。

“凡宇……你不觉得吗，镜是个很特别的东西，我们在镜里看到自己，我们能看到的，它都能照来，如果……镜里也有一个空间……”陆远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推断诡异无比，如果这话是别人说来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他有些发，向后靠在孟凡宇上。

“这不怪你，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孟凡宇拍拍陆远。

“镜不是镜灵的载，”陆远转看着他，声音里有压抑着的颤抖，“只是个媒介，镜灵不仅仅是需要镜来承载自己，而是……要通过镜什么事，复制……什么的……”

陆远站起来，在屋中间待了一会，走到镜面前：“我其实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应该是有原因的……资料里也好，佳音也好，如果说镜里有东西要来，或者是想什么，镜打碎了不就行了，为什么只是挡着？”

孟凡宇往后靠在沙发上，叹了气：“别说这话。”

“陆远，”孟凡宇轻声说，“你冷静，先坐下。”

“等等，等等，”陆远站在镜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么解释还是有不对劲……还有什么地方……我想想……”

陆远偏过看着墙上的镜神，其实这已经算不上是镜了，只是一块黑的板。

“你真不知？”陆远走到孟凡宇面前，扳住他的肩，盯着他的睛，“你真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每次都是说到一半，关键的地方就说不知，不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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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是镜了？

孟凡宇没有说话，只是扶着陆远沉默着，他总有一天会全都想明白的吧。到那时候，当他到无助的时候，还会这样完全没有防备地靠在自己上，把自己当成支撑吗？

苏墨，你究竟还要让多少个人为了你去经历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孟凡宇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挑了挑眉：“怎么了？”

陆远坐起来，走到旁边拿了张木凳放到茶几上，孟凡宇看着他上茶几，站到凳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孟凡宇笑了笑，靠在墙上，又拿一支烟上，吐一烟雾之后，隔着袅袅升起的烟说了一句：“我跟你保证，我肯定不会事，退一步说，如果我事了，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别内疚，别觉得对不起我，你过去陪我就是了。”

韩旭是个聪明人，他如果有时间，肯定会给自己留下线索，可现在除了几面奇怪的镜，陆远再也找不到线索。就算自己对镜的推断是正确的，也不知应该从哪里下手去救韩旭，他只飘在无数个表象上，找不到潜下去的路。

“我能说的都说了。”孟凡宇用手指在陆远脸上划了一下。

陆远定定地看着孟凡宇，好一会才说：“好。”

“镜碎了，有些东西会永远被困在里面。”孟凡宇了烟，看着陆远。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从韩旭没有直接打碎镜来看，他可能知镜不能被破坏，而他没有采取许佳音相同的方法来阻挡，而用了这奇怪的从来没有人用过的办法，镜被布遮住和被漆过之后到底有什么不同？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陆远躺在沙发上，盯着天板上的灯神。韩旭肯定在什么地方，他的失踪和许佳音的消失是两情况，一定能找到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所以呢？”孟凡宇扶着陆远的肩，他全都在颤抖，孟凡宇心里了一下。

陆远坐到地上，抱着膝，没再说什么。孟凡宇这个动作，是他十几年来的习惯，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说“我保证不会骗你”时，就会用手指在陆远脸上轻轻划一下，手指连着的是我的心，你就可以觉到。

“用东西遮住镜，是没有用的，因为镜还是镜！但是，”陆远指着被韩旭上了漆的镜，“如果镜不是镜了，它就不能再为镜灵的载了，它肯定也就不来了！”

他的作风。

“我一定要把韩旭找来，”陆远转过看着孟凡宇，“哪怕用自己去换。”

“那些消失的人，在遇到镜灵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失去了灵魂，他们的灵魂就在镜里，如果破坏掉镜，自己就再也回不去了？”陆远猛地抬起。

明白了，可我还是叫他来……”

“我很冷静，”陆远拍拍孟凡宇，走了两步，躺到沙发上，“现在还有一个严肃的事，你回去吧，佳音事了，韩旭也事了，我不想再有第三个人因为我有什么意外，我实在是承受不住，如果你也……我会崩溃的。”

灵魂？谁的灵魂？还是说……陆远想起许佳音的那句话，我死了。

“我知了！”陆远一掌拍在边的墙上。

“比如？灵魂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