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又是电话。

他一夜无眠，吃了一把药，埋被窝，几天纠结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二人就约在东单附近大街边，离楚晗公司很近，显然房先生并不知楚晗压没去上班，是想让他来去方便。

楚晗停车下来，远远瞅见房三爷悠闲蹲在一家商行门的台阶上，蹲望远，静静地看远。楚晗挥挥手，房三儿没动地方，对他咧嘴一笑。小千岁望向远时，五官的侧面弧度引人，窄窄的，尾细长一富有年代的韵味，结随呼微微动。

陌生号码，脆不接，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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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大清早都饿慌着肚，见面时间着实诡异，脆去找早饭吃。房三爷顺就迈一家“庆余”包自助早餐店。这店是几十年前在北京就特别火那家老字号连锁“庆丰”包铺的后人开的。近二十年来，这家早铺形成了近似祭祀的一政治文化，帝都每一任新上上任之后都浩浩一行人前来拜访这家店，恭恭敬敬地吃一顿包，寓意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海昌晏国泰民安，后人将这一传统俗称“拜包铺”。

一辆公冒着黑烟蹿过。房三爷被那重尾气得捂着鼻，脸皱成麻，一下就破了耍帅的功力。

楚晗忍住笑箭步上前，伸掌偷袭某人曝光的腹肌！

那人像个糙老爷们儿骂街，几梭扫过来：【号码欠费你脑也欠费？！这姓房的人你认识吧？你要是不来也痛快回个话，老助人为乐打个电话谁知这么麻烦！房先生问你来不来，约不约，约不约，到底他妈的约还是不约！！！妈B的赶回话老好把这人打发了！！！】楚晗被了一脸血，才想起某人这生活状态是个史前动吧！他手指飞快拨回去，声音礼貌客气：“约……哪见？”

这人一把掀起衣服前襟，整个儿把自己脑袋包起来，抵挡早峰大街上乌烟瘴气的雾霾，包得像个大粽，也不顾肚。

楚晗当晚仍是拒绝了沈公去泡吧或者雪茄的提议。

楚晗赶忙堆个笑脸婉拒：“谢了，最近事务所比较忙……这次算啦，改日再跟兄弟们聚。”

……

房三爷端了一份【炒肝包油条豆腐脑四大件超豪华主席拜店餐】，外加两枚当时大量贩卖到台北和香港的独家秘制茶叶。

楚晗一闻那炒肝味，药瘾都要犯了，赶就想回家吃药，当真受不了这一。房三爷于是端了炒肝包随楚晗去到隔。隔那家名叫丝慕西斯意式甜品屋，门店员一闻炒肝味也是一脸醉

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楚晗然后就发觉，他自己以前经常特嫌弃地说沈承鹤，你丫就手欠啊！

那号码执着地打了三遍，随即气势汹汹发短信过来，简直约战似的：【楚先生吗！这是您号码吧楚先生！不能给个回应吭哧一声吗！你这是僵尸号欠费停机了吗！！！！！】楚晗回三个字：【您哪位。】

房三儿翻脸来，突然个骄傲又满意的笑模样，哼了一句：“你也手欠啊。”

不溜丢的一句：“俺们七大爷可难得想请谁吃顿饭！姓楚的大少爷，您就屈尊赏个乎脸呗，你到底来不来？痛快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