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十七岁，消瘦苍白的苏玉阑，用刻意算计好的嘴角弧度，说一句，皇叔，玉阑皆听你的。

喝醉了之后，已然了夜，中

他愈发不明白苏临阙想要的东西了，从前那人只是看中他同母妃相似的面容，如今却要他不再温顺表象。苏临阙只要一个听话的玩，为何偏偏要玩心中所想。

苏玉阑不解地望住他：“我从来不明白，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若你此次不戳穿，我自会如从前一般温顺听话，可你戳穿，便连假象，都得不到了。”

他不再笑，漆黑的眸里，只是冷：“皇叔对我一向存着玩乐之心，我都知。”

谁知，那后知后觉的情竟成了他这些年除之不去的心，苏临阙看着那细细的雨丝，剪不断，无尽。其实他知自己是不大正常的，囚禁玉阑，将那原本天真的少年成如今笑也带半分提防的境地。这对玉阑委实不公，然而他停不下手，他喜看玉阑中隐忍的恨意，那暗沉的情绪，比之假意笑颜，要更加真切生动。

曾经那样亲昵。

兴许只是觉得有趣吧，苏玉阑看着对面的男人，他不觉得这个人会有真正的情，于母妃，于他，一个是求不得的占有，一个是由那病态占有里衍生的，对玩的乐趣。

其实苏玉阑哪里像鹂语呢，相似的不过面貌吧，即便温顺姿态，终究不是。其实即便不像，也没什么打了，他最喜看少年压愤怒时眸中的奇异光彩，那神采让他不由得陷下去，鹂语，玉阑，哪个更引些，他倒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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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了场雨，他屏退了侍，一个人于廊下缓缓行着。细密的雨丝让他忆起初见鹂语的时候，依稀也是这样的时令，这样的绵密雨，那时他尚年少，于繁华街巷的拐角窥见那少女蜷作小小的一团，海棠一样明丽的眉，明眸一泪痣煞是动人。该是十分好的初见，遇见她，救下她，收留她，那时候他对鹂语的情说不上恋慕，只是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分外好看。

“可是却觉得，你真实的模样，反倒更引些，毫不掩饰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的神，真是漂亮，比你母妃还要漂亮。”察觉到苏玉阑厌恶中带着讶然的情绪，苏临阙反而更起了兴致，“那一晚酒醉，搂着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我记得你发颤的肩膀，记得你脸颊的泪，记得你举了匕首，即将刺下来，又中途收回。”

所以他不相信苏临阙。

程难熬有什么重要，最后如愿，才是最要的。如今苏临阙看腻了温顺模样，他便如那人所愿，将面摘下来。

“你若不知，也不会这样恨我。”苏临阙看着他冰冷目光，觉诡异的兴奋，少年现在冷漠冷漠态度，才是他真正的模样，从前总不明白，一个人要怎样压抑住心里的厌恶怨愤，绽一个纯净温顺的笑容。苏临阙觉一兴味，人也前倾了去，仔仔细细将苏玉阑打量一遍，“其实，我从前总在想，若你天生呆傻，该多好，那样你就不会知我的意图，不知我的意图，便不会厌恶，不会厌恶，你我便能相安无事地走下去。”

玉阑从前是什么模样呢，他依稀记起来，那是漂亮天真的模样，搂着他的脖，地唤一声皇叔，被他领着一回门，中便是星似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