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对病人好一吗？我鼓着腮帮瞪他。

「……不行啊，我六还要上班。」想到晚上还要站五小时我就痛。

他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谁叫你要淋雨，最近在行冒你不知吗？故意把搞得虚弱，是你自己给病毒机会为非作歹！」

「我觉得你现在是清醒的，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他的语气透着啼笑皆非，貌似受不了我这鸵鸟心态，「无论你怎么想，我还是觉得告

「我ok的啦！又不是没淋过雨。」他挥挥手，我关门，「你赶快去把自己乾，不然这天气很容易冒，快去。」

昏昏沉沉的，不晓得是不是神经放松下来的缘故。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爬浴缸洗，等冲完发挤下沐浴的那一刻，我几乎快无力地趴到地上去；等把整个乾净、也乾了，走浴室时全是烘烘的，我仍然禁不住打冷颤。

结果我在诊所里又被医生唸了一顿；因为住在附近，小病都是来找这位家医师诊疗，也算有认识。他知我发烧的原因，很无奈地苦笑着嘮叨，还问我是不是太看古典小说，怎会学人家淋雨好驱赶伤悲这一。

回房间拿了钱包和健保卡，我又多穿了一件衣服并上厚外保。幸好诊所就在附近而已。靖文一个人撑两把雨伞，持我只要乖乖走路就好。我没有拒绝，反正现在的自己确实没力气多拿一把伞，除此之外还烧得有神智不清，就让他短暂发挥一下男气概吧！我则把仅剩的注意力放在走稳每每一个脚步上。

觉他坐得更靠近了我一些，困惑地抬起，他同时伸手，轻轻将我往他的方向挪。靠在他的手臂上，让我的有了支撑，不会再左右倾。

「你真的要这样回学校去吗？」看着浑透的他，我实在很愧疚。

「回家就可以一次睡个够了。」他安抚我。

我摇摇，转走屋里。从客厅的木桌屉里翻耳温枪，凑近耳边嗶地一声，显示温度是三十八度半。真没想到烧得颇……怪不得我快站不住脚。

一阵哆嗦，我把鞋踢旁边的鞋柜里，拎着溼袜衝上楼，不断自衣服和发上滴落的珠在走廊和楼梯上连成绵延的滴线。不到十分鐘，我已经衝浴室在浴缸内放满，将整个人泡在里面。

「我真的很想睡……」喃喃地抱怨，我的又倒向另外一边。

意识模模糊糊地，靖文说的一段话被我错过了，我奋力地睁开睛微微抬看他。他抿着嘴，不过应该有说话吧？他说了什么？

懒得下楼，我转向地走到楼梯对讲机。

好冷。

「喔，我刚刚去没关那扇门，反正都要回来嘛！又不想让你走屋外。」他理解似地向我解释，我。今天和在速店那一次，我都察觉到他不同于平时的贴心面。

「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再讲一遍？我的接收故障得很厉害。」边说我还边自己的脸，但愿能藉这动作让自己有短暂的清醒时间。

正想起寻找许久没用的耳温枪，楼下就传来有人电铃的声音。

「三十八度半。」我很老实。

我吶吶地说着谢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他后方不远的铁门。

什么？这下我用力睁开的，被吓得因反动作而睁到最大。

到诊所时的温又上升了几度，医生请护士帮我打了支消炎针好退烧，之后我便坐在诊所的椅上，垂着打瞌睡顺便等领药。靖文坐在旁边，时不时就得伸手过来推我，预防我因打瞌睡的功夫不佳而整个人栽到地上去。

「我说，」他偏过看我，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想一想，或许不应该把你让给乌，是不是我自己照顾你，比较好？」

一路上只要有风来，我还是抖得很厉害，见状，靖文把我拉到一人家的骑楼底下，脱下自己的外把我包得像颗粽。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这样真的温很多，至少足够让我撑到诊所还没倒下。

靖文把我推到屋里的时候，我迟疑地回看他。

「请假啦。」靖文说这句话吻像拜託又像命令。

该说什么，谢谢，激不尽？我鼻，「原来你是一个大好人。」

「喂！小玫，你乾掉没啊……方不方便来开门？」对讲机另一传来靖文的声音。乾掉没？好奇特的问法。

「这给你，虽然摸起来是冷的，不过里面应该还是温的啦。」他递给我一罐在便利商店饮区贩卖的罐装可可，我接了过来。摸起来还有温，应该刚买不久。

「你是不是在发烧？」他问：「量过温了没有？」

话音甫落，没等我回话，他就撑着雨伞衝雨中，啪搭啪搭地跑到铁门边，转看我没屋，又对我挥手，便将铁门打开跑走。从铁门的细看着他的影跑远后，我才真的转屋。

又跟笨一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很顺从地。

从梳妆台屉里拿风机，稍沉的重量让我差握不住。拍拍脸颊，自己打起神，我将风机调到最温想快速将发乾。

不晓得该回他什么，他的音量好大震得我很痛，耳朵也嗡嗡作响。我只知自己难受得快死掉，似乎看到靖文变成笑容可掬的天神在呼唤我了。

期间连打了好几个嚏，好不容易理完溼发，我又帮自己多添了件厚外，扶着沉沉的脑袋坐在床上。额温好像有？不会是发烧了吧……我把耳温枪放哪里去了？

天神……不对，是靖文拍了拍我的，「别哭了，去看医生好不好？」

「喔！是你喔。等我一下，我上下去。」我太，尽量快速地下楼，在伞桶里捞了把伞便打开大门。

「不躲雨不撑伞还敢讲。」陪在旁边的靖文敲我后脑杓。

「我的接收一定是坏掉了。」对嘛，靖文怎可能会说那话来，我肯定烧到壳坏掉了，不晓得去哪可以买到新的cpu？

靖文低打量了我几，伸手摸我的额，又收回去摸摸自己的，像在比对。然后他皱起了眉，脸变得很难看。

我吓了一，靖文居然站在门而不是铁门外，全的衣服都换过了，外上和发却还是有被雨打溼的痕跡。他用跑的过来吗？所以伞才挡不了雨。

还没思考完话就了，不过说这句应该也无所谓吧，谢之意有到就好。

「是雨自己降下来淋我的……」在医生面前我是弱势的病患，只能囁嚅。

「你好？」这时间再加上这天气，会是谁无聊来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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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耳温枪走到门，靖文还站在那里等着。

一阵风来，我又打了个嚏，全发抖。

好想念房间里面那张床，好希望它现在就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