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何等耳熟的一句话。祝乐辞被吓得去找门把，还握不准，像毫无经验的小孩一样，了半天才打开，急促气。

“等你伤好后，我可以送你回去，”方同喻脸靠近，“不过有条件。”

他在刹那间又堕地狱，近乎绝望。

祝乐辞与柏赢在一起三年，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那张照片的内容与柏赢在方同喻耳边落吻的情景杂着，蛮横地在他脑中放映，扩大。他呜咽着摇摇，抱住脑袋，无意间碰到了额角伤，又疼得气。

他了门，向那个影走去。

像狱的犯人，他便这样回到了家中。开了门，屋内不复几天前他仓皇离开时的一片狼藉，碎片被收拾净，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柏赢，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没敢向方同喻询问了，哪怕只是微不足的小问题。方同喻也不太与他谈，刻意规避了一样，连视线相都不多。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一时间竟像两个陌生人，无有集。

方同喻罕见地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睨了祝乐辞一。他家有个小院，透着窗望去，可以看到柏赢在铁门外的影。

祝乐辞凭着自轻自贱，总算得到些许安。然而转瞬，他又想到柏赢着的人是同喻，自己不过是同喻的替代品，而这两天，自己与同喻了什么呢——

这几天就像梦境一样，浑噩混，祝乐辞其中，只觉自己如同提线人偶一般，一切皆由方同喻把控。

然而柏赢怎么可能这样对他，柏赢一定发现了的。就算……就算柏赢不是真的他，他们之间也是有情的，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哪怕柏赢拿他当养，也该养些习惯和情了。是的，是这样，一定不会有错。

方同喻一惊，迅速到了他边，阻下了他正行的第二次自残。祝乐辞脑不清醒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野蛮地制住。

祝乐辞中泪，额角红溢血，把嘴咬得几乎要破了，终于打着寒战：“我好疼……”

祝乐辞浑僵住，如同生锈了的机人，一顿一顿地艰难扭，骨隐约发迟钝的咔哒声。他中满是泪，目光模糊，看向那扇窗。

方同喻停了车，看他整整呆坐了三分钟，：“要我抱你下去吗？”

“不能与柏赢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不准让他碰你——乐辞，我会检查的。”方同喻的轻语瞬时在他耳边炸响。祝乐辞哆嗦起来，被惊惧占满内心，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柏赢。

柏赢叹了一声，伸手揽住他：“……对不起。”

柏赢怔住，低下，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结束了这场对话。

祝乐辞缩着，时而也会想，柏赢是否注意到我失踪了？答案是未知的。

外面的光很好。祝乐辞试着迈了第一步，没有任何不适。他又尝试了第二步，与第一次一样顺利。

他在方同喻边又呆了两天，对方没有将他锁起来，也不再有威胁的话语。祝乐辞对他的信任依赖已是植多年，即使方同喻对他的事下限到了残忍的地步，一时之间，他还是忍不住要从自己上找将对方行为合理化的原因。

方同喻着他的下，他与自己对视，目光凛冽。

“唔……啊……”祝乐辞仿佛想见了什么可怕的事，颤声唤，“同喻……”

柏赢想要喝酒，他能半夜三更跑到酒吧，去带回一杯酒；柏赢嫌他打工丢脸，他便辞了报酬最多的那几份兼职，乞求柏赢允许他去家教；柏赢除了与他的第一次以外，其他时候在床事上都稍嫌暴，但哪怕疼痛也是对方的赋予，因此祝乐辞总是忍着痛，满足柏赢提的一切过分要求，低声扭动着，

我与柏赢在一起，让他觉得后悔了吗？

柏赢离开了。方同喻回到房内。

直到第三天，方同喻给了他一正常的衣服，送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底下，他也还是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松便逃了那令人窒息的地狱。

方同喻一门，便见他无助地望过来，片刻又移回视线，重新死死盯住桌角，间溢破碎的、无意义的气声。方同喻向他走去，突然间，他狠狠地撞向桌，一声极沉闷的“砰”在空中炸开。

方同喻注视着他，意味不明地拨了拨他的发，抚上他的侧颊，半晌：“柏赢还不知这件事。你想回去吗？”

时隔一个小时，方同喻第二次把他抱起来，为他上了药。祝乐辞乖乖巧巧任他动作，泪的储蓄也尽了，只是面上犹带泪痕，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袖腕骨，领下是带着咬痕吻痕的苍白肤。两条修长的大毫无保留地暴在外，膝盖上是涂着药的伤，稍微屈一屈便发疼。

祝乐辞神困惑。

方同喻略比柏赢矮一些，也纤细一些，两人站在一起时，竟显得无比般。祝乐辞看着他们谈，柏赢抓着方同喻的肩，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现在的神情却是关切而忧虑。方同喻时不时才开回答两句，不知说了什么，到最后勾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同喻喜柏赢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今天的光不错，空气中凉意不如以往。饭厅内窗明几净，看起来明亮而好，除了那以奇怪的姿势僵持着的两个人。

方同喻没有拦他，只是不咸不淡补一句：“不要忘了我说的。”

方同喻亲手握着刀，在他心上留下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伤，每一个都溢血来，撕裂般的疼。

，下了播放。

“同喻，是我，”柏赢的声音，“我在门外等你。”

祝乐辞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甚至期待着那一掌落下来，让他能得到一“什么都没变”的自我安。他略带祈求地看着柏赢，然而这神被误解，对方盯了他几秒，如梦初醒，一气，缓慢地、艰难地，将手收了回来。

柏赢站起来，咬着牙，到了祝乐辞面前。他的形大，脸因逆着光而显得沉，猝然手抬起，和以往打人的先发姿势一模一样。

看到照片是一回事，听方同喻说是一回事，亲见证，又是另一回事。祝乐辞的手不由自主搐，神直勾勾凿在桌角，那里打磨得圆光，无比。

空气一时凝滞。

他顿了一刹，说了自己的条件。说话时的气扑在耳边，暧昧柔缓得令人心悸。祝乐辞像迷途动一般，待他话音落下后许久，才模模糊糊反应过来其中意思，也不知自己能什么，索盲目地了。